幸虧胖子手疾眼快,及時降低紫焰溫度,才不至於當場失控,不過丹爐已經出現了裂縫,掛掉是遲早的事,無可避免。
陳玄畢竟是陳玄,生死關頭想到的不是後路,更不是保全自己。
考慮的片刻低語道:“兄弟,我第一次見識到的時候,看見你在手掌上煉丹,當時讓我嘆為觀止啊。
不過現在看來,有些氣勢不足,流於花俏了,除了賣弄,似乎沒有別的用處。
”胖子心急如焚,哪有功夫等他賣關子,罵罵咧咧的說道:“有話就直說,你想了半天不是為了奚落我吧?”陳玄也不動氣,心平氣和的解釋道:“我在想,你能在手掌上煉丹,證明有實力拋棄丹爐。
這個本領本來能讓你的能力有一次飛躍,可是你卻白白錯過了。
每次遇到有難度的煉丹,還是扔不掉丹爐。
,依我看。
不是你地能力有所欠缺,而是骨子裡對丹爐依賴。
旁觀者清,憑你的能力早就可以扔掉丹爐,就以目前來說,丹爐已經成為你的負累,你何苦還死抱住不放?修鍊之道,殊途同歸,劍道的至高境界就是丟掉手中地劍,煉丹術應該也是如此。
不扔掉丹爐,你永遠也無法突破自己。
”陳玄縱然見識過人。
無奈對煉丹知之甚少,對胖子的也只有啟迪,所以點到即止。
換成別人肯定是張口罵人。
站著說話不嫌腰疼,正如讓一名劍客扔掉手中的劍,在實力還不到的時候,無疑是個天大的笑話,可是胖子卻陷入了思索。
丹爐的作用是提高火焰溫度。
讓煉丹更加省時省力,另外,將能量禁錮在丹爐里。
這樣一來,煉丹師就無需考慮御火不足的問題,無需顧及對能量的控制,只要控制好火勢就可以了。
就憑胖子的四級御火術,基本不用考慮第一個功能,要解決的僅僅是對能量地控制。
當然,這絕對不是個小問題,假如控制不好能量,輕則能量散失。
重則發生爆炸。
王浩如今的極限是控制六十枚丹,而此刻晶石釋放的能量,至少夠煉製數千枚丹地。
時局緊迫,容不得繼續思考,丹爐再次傳來細碎的輕響,比剛才更加密集。
“你們讓開!”王浩突然間大叫一聲。
星語和蘇老頭原本還在猶豫,卻被陳玄一手一個,硬生生的拎起來縱向遠處。
就在他們後撤的途中,丹爐分崩離析,碎片沒有飛出多遠,便被耀眼的金芒溶解。
瘋狂地釋放,能量狂濤般向四處翻湧,將參天的古樹連根拔起,眨眼間擴張了數百米不止,余勢未衰,氣勢洶洶的向陳玄等人撲來。
王浩沒有試圖阻止,唯有徹底地釋放,才能杜絕爆炸的風險,不過這樣一來,他就不得不考慮能量消散。
以往胖子的手法是逐一控制能量,就像一個人同時擺弄五隻,六隻螞蟻。
如今面對的卻是整窩的螞蟻,頗有望洋興嘆的無奈。
能量的洪流四處激蕩,滿地碎物被拋向空中,如風中落葉般漫天飛舞。
偶爾有一兩塊打在身上,居然是火辣辣的疼痛。
落葉,風!突破一層境界往往就在於剎那的領悟,王浩腦中靈光一閃,解決知道就在眼前。
捨棄了丹爐,終於能夠無所顧忌地施展御火術,心念稍動,一道深紫色的怒焰衝天而起。
怒焰如同巨大的龍捲風團,在旋轉中不斷釋放吸力,不一刻,就波及到能量波的邊緣。
散亂的能量被火焰牽動,跟隨著一起旋轉,也成為龍捲風的一部分。
控制住火焰就是控制了能量,放棄個體,縱攬全局,這就是王浩的選擇。
螞蟻雖多,卻輕若無物,假如有一陣風,一池水,就能將它們玩的團團轉,他們的數量無關緊要。
“妙啊!”陳玄禁不住大聲叫絕。
“呵呵,我也是迫於無奈,才賭上一把,懵上的。
”王浩一副淡然的神情,假如同樣的情形再來一次,他未必能在瞬息萬變的絕境中領悟到解決之道。
一名高手,一代宗師的成就多多少少都有些運氣的痕迹,這原本就沒有非議。
在四級御火的狂濤下,晶石以驚人的速度溶化,能量波的擴散速度也驚人的暴懲,比先前更快,唯一的不同是胖子不再一枚枚的投入晶石,而是一把一把的往怒焰中扔。
這種做法帶來的震撼,絲毫不亞於怒焰的感官刺激。
眾人不禁升起一絲疑惑,星藍戒指里到底藏了多少晶石?難道胖子發現了晶石礦脈?最終他們只是自嘲的笑了笑,任誰都知道,晶石是匯聚天地間靈氣所生,同一處一方不可能滋生出兩塊晶石來,貢嘎山上成片的晶石,是有人刻意堆上去的。
王浩欣喜若狂,困境中,他終於擺脫了丹爐帶來的瓶頸,或者用禁錮來形容更加合適。
自從出山以後,雖然偶爾爾搞出些花俏來,他的煉丹術基本上沒有突破過。
頂多是將拉丹數量提升了些。
不過這一次卻是質的飛躍,做為一個修行地人,沒有比衝破境界更讓人期待的事。
紫色怒焰帶動能量形成巨大的漩渦,無情的吞噬一切。
當能量剛好覆蓋住整座山峰地時候,王浩停止投放晶石,事實上,他也,沒有多少晶石還能繼續揮霍。
貢嘎山縱然有取之不竭的晶石,胖子帶走的只是滄海一粟。
正如所料,能量停滯在現有的程度,不增不減,只要不做凝丹的動作,這種形態將持續下去。
如今要做的,就是等待能量趨於平衡,等待怒焰吸引周邊的靈氣。
並且形成規模。
不過任誰都沒有想到,最先被吸引過來的不是靈氣,而是修真者。
龍門山脈無端升起一道衝天火柱,即使瞎子也能感受到熱量,何況。
修真者對能量的變化分外敏感,距離老遠就能感覺的到。
不出三天地功夫,就有十幾名遊歷的修真者被吸引過來。
修真者所謂的遊歷不過是個幌子。
目地無非三個,尋找傳人,尋找天材地寶,尋找洞天福地。
玄門裡除了各大門派,也有一些零散的修真者,這些人有些是出身沒落的門派,有些乾脆就沒有門派,依靠一部修鍊法門自學成才。
比起大門派的弟子們,他們的修鍊更加艱辛。
傳人自然是要找地,但是並不著急,除非是趕著飛升。
天材地寶誰都想要,不過即便是找到了,他們也用不上。
這些人真正想要的是一處靈脈,那可是絕大的誘惑。
一部修鍊法門,一處洞天福地,假如再找到合適地傳人,基本上可以開宗立派了,至少也能夠安身立命,一心修鍊,不需要在四處漂泊遊歷了。
當他們發現了一座靈脈時,首先是欣喜若狂,首先,龍門山脈沒有玄門的宗派,出現靈脈就應是無主之物。
當他們風風火火找來的時候,第一個想法首先破滅,哪有在人家的靈脈上開宗立派的道理?但是他們仍舊不肯離去,賴著不走,顯然是想出於第二種目的。
王浩的師門至今仍然是個謎,貌似也沒有開宗立派的打算,也不像大門派那麼霸道,自家的靈脈絕對不容別人染指,師徒兩人佔據一處靈脈,是不是太浪費了?重要地是,王浩連日來維持這怒焰的規模,並沒有趕他們走的意思。
陳玄也不置可否,顯然是要等待兄弟自行決斷。
就這樣,前來的修真者越聚越多,到了第五天就達到百人之眾,連陳玄都始料未及,原來玄門中除了三大古派,一流門派,二流門派,還有一支不容忽視的力量,到了第十天,連老雜毛也帶領徒弟聞訊趕來,他能做的就只有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