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子魚先生還有些不滿,認為小醫仙恃才傲物,不過相處的久了,便能發現她不是那種人,而且也了解她的苦衷。
小醫仙本身並不孤傲,而是一份淡然,處在萬眾矚目的焦點,她不想與任何人走得太近,更不想傳出來什麼緋聞。
從頭到尾都是他主動接近卓月,而卓月卻小心奕奕地保持距離,遠不如和王浩的相識來得自然,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甚至是她主動接近王浩。
假如讓子魚知道,說不定當場就能瘋掉。
紅著臉滿足了星語的好奇心,子魚先生再次追問先前的問題。
“是啊,我的確用御火戰勝了火修,參加崑崙盛會的人都看到了,怎麼啦?”星語滿不在乎地說道。
子魚詫異的神色更加濃厚。
“失敬,失敬。
想不到仙子真是御火的高手,不知道仙子有沒有煉藥?如果有的話,那便可以事半功倍了。
”煉藥和煉丹一樣,都是要用火的,除了對藥材的理解,運用,乘下的就是對火候的控制。
小醫仙原來是純水的屬性,也不擅長御火,卻能另闢蹊徑,想出冷煉的法門,也算是天縱奇才。
子魚先生卻卡在這處瓶頸,到如今仍然無法突破,也考慮過找人請教,可是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和師門面子,還是放棄了。
玄門對修鍊法門向來敝帚自珍,何況是御火這種絕學,有誰肯告訴別人?因此,子魚一聽說星語是御火高手,立即兩眼放光,但是決口不提請教二字。
星語可是出生在神醫世家,從小耳濡目染,加上李滬的悉心教誨,本領不再其父之下。
而且,對醫道有濃厚的興趣,聞言立即詢問道:“煉藥和御火有什麼關係?中醫的葯大多都是湯劑,當然也需要用火來煎,不過掌握好火候就行,還不用上升到御火的高度吧。
”子魚淡然一笑,故作神秘地說道:“為普通人煉藥當然不需要御火,給修真者煉的葯就非要御火不可。
”煉丹和煉藥畢竟不同,試想,各種中草藥投進爐里,連水都不加,那還不是和柴火差不多,轉眼間就變成了焦炭,尤其是丹引還要保持生命。
御火永遠是困擾煉丹師的難題,即便是真正的煉丹師也不能例外,何況是自行嘗試的外行,想起陳靈兒在丹房裡建造出一個龐大的怪物就讓人發笑,科學並不能解決所有的難題。
煉丹就煉丹唄,何必神秘兮兮?星語當即猜到他的意思,但是考慮身份不能泄露,只好繼續辛苦裝傻,向他請教什麼叫做給修真者煉的葯。
子魚先生也不再隱瞞,循循善誘地為她解釋。
要說子魚先生也是出了名的高傲,這一點聽聽他的名字就能知道,換成別人他理都懶得理,偏偏星語出現在冰嵐水閣,和卓月姐妹相稱,而且又精通御火和醫道,這才叫他另眼相看。
幾句話下來,更是驚嘆於星語的和華。
家傳的醫術就不必說了,偶爾說出兩句真知灼見,當真有醍醐灌頂的感覺,水大的功夫就和星語攀談起來。
不過,交流的內容僅限於藥理方面,還有他在煉丹方面做過的嘗試。
這兩人似乎忘記了是在做客,旁邊還有冰嵐水閣的掌教,小醫仙等人。
王洗向來不喜歡研究藥理,對桌上的齋菜也提不起興趣,乘著眾人不察,悄悄向卓月做出個鬼臉,好像在說:“當初你也是這麼嘗試的吧?”要知道,外行的嘗試在煉丹師的眼裡就像小孩子和泥巴一樣幼稚。
有掌教和子魚先生在場,小醫仙當然不能和他胡鬧,只是假裝沒有看見,想起當初找上王浩交流的情形,也是止不住一陣臉熱。
胖子原本就是煉丹師,有什麼好交流的?聽到她的心得除了好笑再無其他。
“不可能,我還是不敢相信,憑你的修為就算御火術再高明,也沒辦法戰勝火修。
”子魚先生突然提高了聲調。
原來,他在御火方面也做過嘗試,用真元簡單地控火,到了練神期的人都能做到,在他這種外行的眼裡,還是真元決定一切,火不過是個擺設,只要真元夠強,無論是御火還是御水都是一樣。
“誰說御火一定需要真元?不要真元一樣能御火的,你不知道嗎?”星語是先喚出本源之火,然後才築的基。
因此,說出的話擲地有聲。
“你說不用真元御火?”子魚先生像白痴一樣瞪大眼睛,這個調調的震撼程度可想而知,他不單嘗試過御火,而且對火的種類也知之甚詳,甚至考慮過悼念火種,事實上他的確那樣做了,只不過撲騰了十多年仍然一無所獲。
話音未落,星語已經將一團玄陰之火召喚出來,拉成細長的一條火線,在指縫間游來盪去。
這一手是跟胖子學的,而且模仿得有板有眼,並沒有多難,難在她完全不用真元,看得胖子都連連點頭。
子魚此時才算心服口服,玄門裡欺世盜名的人多了,若非親眼所見,別指望他相信那些傳聞。
其實他和小醫仙之間也沒有什麼,每次發現新的異獸異草,或者煉丹時有新的發現,都會尋找卓月一起探討,這次也不例外。
能夠理解,憑他們的見識,就算得到異草,也知道名字,未必知道如何使用。
說不得還要從藥理入手,一點一點地探索、嘗試,工程的浩大難以想像。
這一次,他帶來的是一枚丹,當然是失敗的丹,表面散發奇異的光,那不是丹的光澤。
看不出生命的脈動,有些刺眼,使人很容易聯想到鉛來。
靠,好運玩意吃多了會死人的!放在修真者身上或許不會致命,但是也有便秘的風險。
不過讓一個沒有火種,又不會御火術的人煉丹,用鉛汞作為介質的確是聰明的做法難不成真拿人蔘當柴火燒?手法固然幼稚,選材方面絕對是真材實料。
剛從儲物手鐲里取出來,濃烈的葯香立即彌散開來,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裡面至少夾雜了上百種珍惜的草藥,其中不乏兩三種異草,王浩不由心頭一顫,真捨得下本錢呀。
心裡就納了悶了,不知道御火也就完不成凝丹。
既然無法凝丹,這圓滾滾一的一顆是怎麼弄出來的?難道真是滾出來的?拿出一枚煉製失敗的丹,當然是研究失敗的原因。
小醫仙對煉丹的心得不多,水平和子魚先生差不多,星語是個半吊子,到目前為止,連一枚丹都沒煉成過。
當然只有王浩能給出正解,可惜子魚先生自從一進來就和星語攀談,完全將胖子當成了隱形人。
加上他自己又沒有提出些見解來,早就被歸類到菜鳥的範疇。
只不過礙於小醫仙的面子,才勉強沒有問出來。
“這個剛到元嬰期的菜鳥是誰?”王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不受歡迎,反正和這種菜鳥沒什麼好交流牟,連日來守候徒弟,嘴裡快淡出鳥了,騙艷地處偏僻,又偏好素食,想必外邊各種野獸不少,正好出去獵點野味解饞。
隨便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
小醫仙明知道他的鬼主意,淡然一笑,放他去了,卻把星語氣得直跺腳。
水閣的外面是一望無際的竹海,兩條蜿蜒的河道再次會合,貫穿其中,這種環境正好適合水閣的修鍊法門,不得不說,當初選址的時候,冰嵐水閣的先祖們煞費了苦心。
竹林里最多的是兩樣東西,竹筍,現在還不是季節,而且也不符合王浩解饞的初衷,那就只剩下蛇了。
有水就有魚,有竹就有蛇。
胖子憑藉豐富的經驗,和近乎於獵犬的嗅覺,沒費多大功夫就找來條五彩斑斕的小蛇,讓他喜出望外的是,在河水裡還發現一種不知名的小魚,這種魚渾身像水晶一樣透明,連體內的臟腑都清晰可見,而且看起來肉厚肥美,正是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