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將老雜毛說得啞口無言,不禁為胖子感到惋惜,生不逢時呵。
這要是放在過去的年代,胖子開個當鋪准能發財。
當然,王浩也不完全是信口胡說,歸元丹確實比凝水丹珍貴,千年的丹引不是說找就能找到,晶石玄門中也是難得的寶物,只不過他隱瞞了三點,首先是王浩坐擁貢嘎山的寶藏。
不缺晶石;第二,胖子有手拉丹地絕活,只要晶石足夠,一個丹引就能拉出二十七顆歸元丹;第三,那滴水並非真正的火中水,假如是火中水,胖子恐怕連興趣都沒有。
所以,王浩也不是在騙他,頂多是為富不仁吧,眼見火修信心盡失,才拋出救命的稻草。
“我們好歹也相交一場,我拿兩粒歸元丹交換,考慮考慮。
”籌碼給的還比較公道,認識了這麼長時間,和老雜毛也是朋友了,不願虧待了他,再說狗急了還跳牆呢,萬一火修覺得沒有搞頭,來個一拍兩散,大家都撈不到好處。
“三顆!”火修習慣性的還價。
還真是人心不足啊!“救命啊!打劫啦!”王浩全然不顧身份,張口大叫。
火修一時情急,衝過去捂住王浩的嘴。
“叫什麼?咱們有話好好商量,你這麼叫喚人家還以為我欺負小輩!就依你,你說兩顆就兩顆好了。
”老雜毛也是出於無奈,他本來就是個急性子,性烈如火,練神期以後徒兒的進展明顯放慢,而歸元丹也不像過去那般管用了,只好張羅材料為徒弟換丹藥,感覺就和吸毒上癮差不多,說到底還是愛徒心切,實際上小辣椒的速度已經不慢了,而且藉助了太多的丹,拔苗助長的做法從長遠來看沒有任何好處。
王浩好心勸告道:“老雜毛,別說我沒提醒過你,用太多丹沒有好處,丹只能是作為輔助,不能太過依賴地。
”不過還是掏出兩顆歸元丹遞給他。
火修一把奪過歸元丹,然後才將那滴水交給王浩。
“這個還用你說,老夫知道,不打擾你喝酒,我們先告辭了。
”“別把我說的那麼不近人情,你們也是來參加盛會的,不是說找我喝酒嗎?留下一起飲酒罷,我要黑穆欣也是為了徒弟,星語幫我對付公孫盪,毀掉了她的法寶,我準備煉製一件賠給她的。
”胖子對待星語也不差了,師徒關係就是如此奇妙,做的再多還是嫌不夠。
說到溺愛徒弟,火修要是自認第二,誰敢出來爭第一?老雜毛對此話題異常感冒,當即兩眼放光,講起自己的教徒心得來,說得頭頭是道。
兩人都是當師父的人,自然有共同的心聲,不過,教徒理念迥然不同。
“你是不是太溺愛徒弟了?手把手的教還說不行?小辣椒天賦有那麼差嗎?”沒一會兒,胖子就提出質疑。
“過分什麼?要是都自行領悟,要師父有什麼用?按你的方法不如給本法門,讓徒弟自行修鍊拉倒,不對,應該是叫做自生自滅。
”火修一臉激動,口沫橫飛,要是讓他知道胖子就是那麼乾的,說不定當場就能動手打起來,那都是為星語不平的。
“讓徒弟自行領悟有什麼不好?像你那麼教徒弟完全沒必要,我就是自己修鍊,也沒見比別人差勁,星語修鍊地也不賴,這個我可沒有胡說,大家有目共睹。
”仗著星語還算成氣,胖子理直氣壯地爭辨道。
胖子教徒的方法得自丹王,根深蒂固。
無奈他畢竟年輕,哪有丹王的手段?丹王是看準他的品行和天分,因材施教,才讓他自行領悟和揣摩。
為了有足夠的材料供徒弟揮霍,對求丹者有求必應,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胖子倒也是用心良苦,可惜見識和手段都不足,只知道一味模仿丹王。
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不是每個人都能自行領悟,自成一派。
倘若他肯悉心指導,星語的成就肯定比現在高得多。
“不賴個屁,你還有臉拿出來吹噓,老夫都為你感到寒磣。
說說看,星語學到你幾成本領,她御火本領還不如陣法,聽說她獨挑兩大家族,用的就是陳玄的陣法。
老夫倒是好奇,她到底是陳玄的徒弟還是你的徒弟?師父調教徒弟天經地義,不是有無必要地問題。
教徒的樂趣也在其中,什麼叫親如父子,密如師徒?師徒之間又豈止傳授技藝那麼簡單?當初姜維不僅繼承了諸葛亮的衣缽,將後半生都用來完成諸葛亮的志願。
”火修嘆了口氣。
“你小子還是太年輕了,無法體會那種樂趣,擔當不起為師,為父的責任。
”儘管被埋汰得無地自容,胖子卻覺得有所領悟,丹王何嘗不是默默關注徒弟。
每次胖子有所突破,不用他說出來,第二天師父肯定知道。
星語的確沒從他身上學到幾分本領,即便如此,還決定用御火術和蘇雪比試,想到此處不由一陣愧疚。
正聽得入神,火修卻突然打住了。
“老夫懶得和你在這兒扯談,有那閑功夫不如教教徒弟。
”老雜毛氣呼呼地扔下胖子,走到小辣椒旁邊指導起來,看他一次次不厭其煩地講解,示範,還當真是言傳身教,他可不是說說而已,別看老雜毛和旁人大呼小叫,對待徒弟那叫一個溫柔,師徒兩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胖子看在眼裡難免妒嫉,成天板著臉是很辛苦的,而且毫無樂趣可言,信心開始動搖,胖子考慮是不是應該改變教徒方法,以情帶徒?天下書庫手打驀然,天際亮起一道華閃,雪峰被映成銀色,恍如白晝。
“轟隆!”霹靂聲震耳欲聾,千年積雪開始鬆動,崩塌,從山巔傾瀉而下,剎那間地動山搖。
雪崩!火修散人緊張地抱起徒弟,如同白鶴一飛衝天。
靠,他真是緊張徒弟呀,雪崩對修真者並不可怕,再說,小辣椒早就到了練神期,自己也能御劍躲避。
可憐的人是胖子,因為不敢御劍飛行,只能拔足狂奔,好在速度超快,堪堪從側面躲過。
很幸運,在不遠處找到塊巨石躲避風頭,任憑積雪和冰塊從頭頂掠過,悠閑自得地掏出酒壺飲酒,儘管不敢御劍,雪崩威脅不到心動期修真者,但是灰頭土臉卻是再所難免。
足足過了十多分鐘,雪崩才逐漸停歇,但是霹靂聲還在繼續,不時有籃球大的雪塊滾落。
老雜毛帶著徒兒御劍歸來,見到胖子狼狽不由嚇了一跳。
“聽說你御劍本領一流呀,連陳玄都讚不絕口,如何落得如何狼狽?”“泰山崩於面前而不亂,區區雪崩跑個什麼?”王浩一副高人的氣勢,心中暗罵,大不了被積雪活埋一次,何必冒險催動真元?“剛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打雷?”小辣椒驚魂稍定,向師父詢問,月朗星稀,剛才的霹靂確實詭異。
老雜毛哈哈大笑。
“那是因為有人渡劫!有趣,好多年沒人過元嬰期了,我們也過去湊湊熱鬧,說不定能碰上熟人,這傢伙真夠走運的,趕上崑崙盛會渡劫,必然有高手幫助護法,換在平時,要找人護法可不容易。
”霹靂未停,說明渡劫還沒有結束,渡劫是修真界的盛事,但凡是玄門弟子,趕上了就該幫忙,不過這也僅僅是理論上的,天劫威力巨大,能幫上忙的人少之又少,老雜毛是想去看看熱鬧,順便讓小辣椒增長見識。
霹靂閃現的地點不遠,三人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聚集了不少的玄門中人。
二十多名崑崙派弟子守在外圍,嚴禁閑雜人等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