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艷記 - 第275節

無論實力再強,心動期都是不可避免的一劫。
因為那無關個人的修為,而是老天對修真者的歷練,對心靈的歷練。
事實上,這個時候實力越強,面臨的風險就越大。
但是也並非無法可想,假如有安定心神的寶貝,風險也許會降低許多。
王浩立即想到阿南木心,可惜如今在卓月手裡。
推斷徒兒出關時間還早,王浩索性先上路了。
在胖子的後面,漂浮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綠殘影,那是風狸,異獸對選定的主人必定是形影不離,為了隱匿行跡又恢復到野獸的形態。
真元亂成了一團。
冰焰和紫焰都處在爆發地邊緣。
通常來說,心動期也的確該減少真元的使用,尤其與人爭鬥更是大忌。
王浩如今也不是懵懂無知的菜鳥,不敢御劍。
一路乘車趕到成都郊外地小樓。
崑崙盛會的日子越來越近,無論和老怪物的比試勝負如何,蘇雪是一定會出現,也該讓老頭和孫女見見。
建築重新進行了修整,毀去的草木生長起來,一片鬱鬱蔥蔥,生機昂然。
修真者也許能逞一時的威風,終究無法和自然的力量抗衡。
蘇老頭雖然資質平平無奇,勝在有一股持之以恆的毅力,在無盡的歲月里。
這種精神尤為可貴,因此他並非一無是處。
解決了血族的麻煩。
這裡只剩下蘇老頭,沒有必要興師動眾。
星月宗和蜀山同時撤走弟子,臨時布置了一座簡易陣法,阻擋俗世紛擾綽綽有餘,對修真者來說形同虛設。
胖子沒費多少力氣就摸進小樓。
儘管深信蘇老頭不肯偷懶,胖子仍然決定悄悄進入,畢竟眼見為識。
建築內空無一人。
空蕩蕩的,有些凄涼,角落甚至掛起了蛛網。
這說明老頭一心修鍊,基本沒有走出過陣法,而且為了避免外界干擾,還趕走了工人。
這倒是沒有什麼奇怪地,蘇老頭連親人都不肯見,何況是工人。
王浩自嘲的笑了笑,曾幾何時。
居然被星語搞得疑神疑鬼了。
陣法還在,光幕比從前淡了少許,除了少量被吸收以外。
絕大多數都散失掉了,有利就有弊,陣法能釋放晶石地能量,同時也會導致能量散失,而且散失的速度遠比吸收要快得多。
又是天賦,王浩無奈的搖搖頭,或者應該效法卓月,將整塊晶石分成若干,功效固然會降低一些,但是能避免浪費呀。
老頭修鍊十分認真,不曾察覺有人闖入,王浩故意用力咳嗽兩聲,這才將他從修鍊中驚醒。
蘇老頭聞聲睜開眼睛。
銀眉下,星目爍爍放光,猶如星辰深邃。
還是那頭華髮,在光幕下閃動金屬的光澤。
雖然還不到元嬰期重塑肉身的地步,不過神態中哪裡還有半點老人的影子?老頭見到王浩,立即結束修鍊,誠惶誠恐的喚了聲恩公。
王浩地能力還看不出他到了什麼修為?也懶得過問,反正老頭自己會說。
雖然執意不肯收他為徒,那是為了師門的傳承考慮,骨子裡,蘇老頭認定胖子就是他的師父。
果然,蘇老頭不等王浩發話,就搶先將修鍊的收穫、過程,原原本本,詳詳細細的說了出來。
王浩的見識雖然不多,也能判斷出來,老頭至少到了氣動中期。
憑他的天賦能在幾年內修鍊到氣動期,十足是個異數了。
除非是心無旁騖,片刻也沒有懈怠過。
但是蘇老頭可不這麼想,修鍊法門、陣法、歸元丹,這一切都是王浩給的。
他將所有的成績,都歸功於胖子地恩惠。
當然,他還不至於崇拜到迷信的地步,至少他明白,王浩肯幫助自己,多半是看在孫女的面子,還有和小醫仙地賭約。
言談中自然是千恩萬謝,老人傳統的思想非常重,受人點滴之恩,就要湧泉相報。
而王浩的恩情,怕是一世也休想還清。
這一點從他畢恭畢敬的態度就能看的出來,胖子不說話,他絕不多言;胖子坐著,他一定是站著;至於端茶倒水,更加無需吩咐。
不知情的人,肯定會認定兩人是師徒。
“成績還不賴。
”王浩虧心的說道,比起星語的神速,這種進度無異就像蝸牛在爬。
“這都是恩公教導的好,蘇靳河必定全力以赴,絕不叫恩公失望。
”蘇老頭心知肚明,人家肯花大功夫,多半是和賭約有關,所以連忙表明決心。
王浩搖搖頭說道:“修鍊需要持之以恆,絕不是朝夕之功,你從築基到現在,才不過幾年時間,在修真界,這不過是滄海一粟。
跑的最快沒有用,要跑的最遠才行,崑崙盛會就快到了,不如趕去長長見識。
”“那恩公的賭約怎麼辦?蘇靳河自知天賦平常,唯有以勤補拙。
”蘇老頭地本意也是想去。
可惜憑他的身份和修為,去了也沒資格參加,十有八九被拒之門外。
“賭約?對!那是我和卓月的賭約,不關你的事情。
你只要專心修鍊就好了。
”王浩輕描淡寫地帶過,帶給老人的又是一陣悸動,又是陣感激的話語。
王浩不肯聽他羅嗦,把手一揮催促道:“趕快收拾好東西,我們上路。
”不敢御劍就要提前出發,胖子的性格斷然不肯匆匆趕路,遊山玩水,品嘗美食自然是少不了的。
一老一少剛走出庭院,就看見蘇雪的父親,大步從馬路對面跑來。
他不敢進入小樓打攪。
特地開來部房車,守在鐵門對面的樹蔭下。
“爸~”’儘管有些生澀。
感情卻是真摯的。
蘇靳河對兒子的出現表現的極為冷淡,冷語說道:“逆子,誰叫你跑來地?”蘇父不敢造次,先是將家族在歐洲的發展告知父親。
血族不知道為什麼放過了蘇家,不僅主動解除了婚約,並且對蘇家在歐洲地生意大開綠燈。
消息傳得很快,危機剛剛解除。
立即有十多家銀行找上門來,表示願意與蘇家合作,提供資金方面的支持。
蘇父也是響噹噹的人物,穩紮穩打,不出半年的時間,就在歐洲站穩了腳跟。
同時,他也聽從了父親的建議,將家族生意逐步轉向國內。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當初將生意交給你的時候,我就說過。
今後凡是蘇家的生意,全部交給你來處理,無論發展地如何。
哪怕是傾家蕩產了,我也絕不插手。
”蘇靳河心堅如鐵,打斷了兒子介紹。
“爸,我這次來不是為了家族的生意。
”蘇父說到一半卻突然打住,彷彿有難言之隱,父子間有什麼不好說的?他顧忌的人顯然是胖子。
“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王浩倒是知趣,調頭就走。
即便他和蘇雪成了親,女婿也是半個外人,迴避是理所當然,何況胖子也懶得自找麻煩。
蘇靳河哪肯讓胖子受屈,破口大罵道:“畜生,要不是恩公幫忙,蘇家能度過危機?蘇家沒有見不得人的事,要說就說,不說就給我滾回去。
”王浩沒走出兩步又被拉回來,只好無可奈何的攙合進來,半晌后才聽見蘇父猶豫著說道:“爸,我要和安娜結婚,想聽聽您老的意見。
”蘇父的妻子早就不在身邊,這些年獨自在外面打拚,他本來就年輕,加上事業有成,在商場上風光無限,自然吸引異性目光,安娜就是在三年前結識,早就發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要不是蘇家遭遇危機,斷然等不到今天才提上日程。
原來如此,中年娶妻畢竟不夠光彩,難怪蘇父要唯唯諾諾,倒不是要隱瞞什麼,實在是難以啟齒。
本來也沒有什麼,蘇父一心撲在家族事業上,老婆多年前就和人跑了,只留下蘇雪一個女兒,女兒是不能傳家業地,再娶也是無可厚非。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旁人豈有反對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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