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細想想也是,別的不說,陳玄煉製的丹爐就非常對他的心思。
至於鐵卷是什麼顏色有什麼關係,星語喜歡就成了。
卓月淺笑道:“放心啦,鐵卷冷卻后應該是黑的,不過你的紫焰實在太猛烈,要讓它冷卻下來倒是個問題,如果你的冰焰還在就好了,現在只有將它扔到貢嘎山去,百年內說不定能冷卻下來。
”“不需要那麼麻煩,我有方法冷卻它。
”王浩從丹爐中取出一小塊碎片。
交給卓月後問道:“你瞧瞧這個東西能不能用得上。
”“寒冰本源!你把寒冰之五給煉化了?”卓月再一次被胖子震驚,這未免也太奢侈了。
“那種垃圾連主人都能出賣,不煉掉它也沒有用處。
”王浩一氣亂罵將寒冰之五的劣行說了出來。
卓月也為胖子不平,不過她要理智得多。
“異物雖然能夠形成人的思維,但是不具備人的感情,只會權衡利弊,它們和異獸是有本質區別的,你在那種時候奢望它表現出忠誠,註定是不可能的,也怪我當初忘記了提醒你。
”“說得也是。
那種垃圾完全沒有感情,和異獸有本質的區別,我這次能活下來,多虧了這條風狸。
要不是它把我從海底拉上來。
把我喚醒,天曉得我會在海底待上多久。
我聽星語說。
它還阻止公孫盪繼續追殺我。
幸虧我上次聽從你的勸告。
沒有一氣之下煉掉它,謝謝你。
”王浩讚許的看著風狸,彷彿是在表彰它的忠勇,口中自言自語道:“小東西,我王浩可是恩怨分明的人。
你救回了我的性命,我自然會給你好處的。
”“你聽我的勸告可多了,哪一樁讓你現在後悔了?”卓月含笑反問。
胖子並不缺少見識,也不笨,就是太多時候喜歡意氣用事,一時頭腦發熱做出來的事情,最後當然要後悔。
的確。
從煉化冰蠶,放過風狸,到收星語為徒,胖子到現在為止沒有一件後悔,實際上很多時候他早就做了決定,卓月的建議僅僅是讓他有個台階下。
真元貫注到寒冰本源以後,透出一絲駭人的寒氣,卓月利用真元控制寒氣,源源不斷的向鐵卷輸送,幸虧她擁有巔峰的修為,才能勉強在一冷一熱兩個極端中遊刃有餘,換成是雲逸仙子操刀,這種形式的冷卻肯定辛苦得很。
冷卻的過程持續了兩天,王浩左右是閑著無聊,獵殺幾條山裡的小動物,烹製成精美的菜肴,此外還買來了兩壇好酒,準備犒勞卓月。
不知道卓月會不會為了品嘗胖子的手藝,將冷卻的速度加快幾分。
入夜,卓月宣布大功告成。
鐵卷的紫色果然黯淡下來,成為渾厚質樸的烏黑,造型嚴謹,不帶一點的花哨和浮誇,僅僅是在邊緣上篆刻了簡單的花邊,卻帶給人古老,神秘的感覺。
以卓月的見識,那些花邊的作用絕不止是簡單的裝飾。
“也許是受到你和陳玄的影響,星語對法寶也偏好簡潔,質樸的風格。
這就叫做近墨者黑哦,所以你要以身作則,別讓她和你學壞了。
”卓月含笑提醒。
王浩不服道:“切,小丫頭本來也不是好鳥,什麼叫和我們一起學壞。
”經過寒冰本源兩個晝夜的洗禮,鐵卷仍然保持著暖人的溫度,而且紫焰的高溫並不是消失了,而是封印在鐵卷的內部,如果注入足夠的真元,就能將紫焰的能量釋放出來,赤目鐵雖然在煉製材料中屬於中品,不過吸收了紫焰的能量,又被寒冰本源冷卻,此刻早就升級到上品了,還是由小醫仙親手煉製,妙用無窮。
“這副鐵卷的用途就讓星語自行去領會,說不定對她的修鍊還有些幫助,至於名字,我看也讓星語自己來想吧!你說呢?”“你是不是太寵著她了,虧我四處幫她張羅法寶,她居然敢偷懶,瞧我回去如何修理她?”慶功酒一直喝到半夜,醉了,胖子倒在卓月的腿上就睡,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輕車熟路的。
在軟玉溫香里沉沉睡去,印象里那是最溫暖,最柔軟,也是最舒適的地方。
天下間除了胖子,有誰還敢於這麼做呢?打量著沉沉入睡的王浩,似乎比以前清瘦了一些,不過顯得更有性格了。
卓月一直忍耐到天亮,才將胖子叫醒,自己也御劍而去,這次出閣的目的主要是尋找火修,掐算時日徐蘭早就完成築基,加上有歸元丹助益,此刻說不定都到了氣動的後期。
是時候給老雜毛一個說法了,不能讓老雜毛名不正,言不順的帶徐蘭修鍊,至於盜取玄冰三彩石的事情,略施薄懲也是就是了。
卓月的初衷雖然是好的,可惜老雜毛做賊心虛,加上在外面聽到些風聲,這段日子帶這徐蘭東躲西藏,短時間還真是不容易找得到他。
不過見到王浩以後,她又多出了一項任務。
那就是將王浩無恙的消息通知陳玄,當然,是用小醫仙的身份出現,還是扮作旺夫益子的女人。
那就隨她高興了。
回到草蘆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以後,機靈的星語早就發現師父不知所蹤。
哪裡還有心思修鍊但是又唯恐師父中途回來責罵。
不敢外出尋找。
只好在竹樓的二層眺望,當然,她不會忘記為自己沏一壺清茶,這副情形看在王浩的眼中,那還不是火冒三丈?強壓住怒火冷哼一聲。
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就走向自己的房間,畢竟徒弟偷懶只是猜測,他準備先抓住證據再說,誰知道星語居然跑過來,追問道:“你去什麼地方了?”心底的挂念情不自禁的表現出來,她只知道王浩的真元被禁制了。
重新修鍊了紫焰,卻不知道紫焰修練到了什麼程度,如今連招呼也不打就失蹤了五天,她能不擔心嗎?“我去什麼地方關你鳥事,我走的這兩天你修鍊沒有?是不是我不在了你就偷懶?”王浩記恨她偷懶的事,心中有火語氣自然不善。
誰知道星語一點悔改的意思也沒有,反而嘟噥道:“你一共離開了五天,不是兩天。
”連王浩自己都不記得幾天,難為她還能記得清楚,感情這兩天她光看著自己了,胖子此刻的臉都擰出水來。
“啪嗒。
”鐵卷被胖子扔在桌子上。
“給你弄的,瞧瞧你現在能不能用上?”說冤魂話,王浩背起雙手踱向自己的房間,儼然一副嚴師的做派。
鐵卷可是小醫仙的佳作,又是為星語量身打造,自然讓星語受不釋手。
重要的是,這是師父做給她的東西,只要是師父送的東西,她都是小心奕奕的收藏起來,妥善保存,包括用來修鍊的晶石。
星語沒敢繼續糾纏師父,她對王浩是又敬又怕,敬重中又藏著些許曖昧,讓她在有的時候敢於小小的放肆一次。
不過立即就會被王浩扼殺回去,對師傅不敬重那是大逆不道,此種歪風邪氣不可助長。
修真界也是與時俱進,師徒間的關係本來不必如此,即使蠻橫著稱的問劍老怪物,對徒兒也是疼愛有加,除了督促修鍊的時候嚴厲一點,而且總是待在旁邊小心守護,平常的時候則是有說有笑,噓寒問暖,與其說是師徒,倒更像是父女,此外,老怪物嚴禁蜀山別的弟子接近蘇雪,唯恐愛徒在門派中受到委屈。
老雜毛對徐蘭更是寵上了天,本來就是從水閣拐帶來的弟子,沒名沒分的,難為他還四處幫忙張羅寶貝,忙個不變樂乎,別說徐蘭,連小醫仙都被他的誠意打動,即便起初不是刻意為之,此刻也會心軟成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