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語已經相信了,她不肯承認而已,我們就給她點時間。
”王浩也是年輕人,能理解星語的心情。
“嗯,實在不行就再和她談談。
”李蘆用力一拍胖子的肩膀。
王浩有些鬱悶,說道:“要談就談唄,你拍我肩膀做什麼?”李蘆尷尬的笑了兩聲。
“星語以前是很乖的,無奈在外面學壞了,她就肯聽你的,和她談的事情就拜託給你了。
”陳玄飲了口茶。
“兄弟,事不宜遲啊,距離比試只有三年時間,要儘快解開星語的心結,還有,若是李蘆妻子轉了世,到時候一切都太晚了。
”王浩可不是傻子,這分明是偷換概念,時間緊迫是一回事,的確應該找星語談談,但是為什麼要自己去?當下搖頭不肯。
“因為你是她的師父。
”兩個大手同時拍上胖子的肩膀,一左一右。
雖然說事不宜遲,王浩還是等到三天以後才找到星語,依她的推斷,星語的心情應該基本上恢復了。
女孩臉色憔悴的嚇人,女孩的頭髮有些凌亂,但是,頹廢中仍然帶著一絲美態。
修真者常年不吃不睡也傷不到身體,傷的是心。
王浩故意將竹樓的板踩得嘎吱嘎吱亂響,以她的體重來說非常容易。
“跟我來,”胖子故意什麼也不說,這樣星語反而辦法拒絕,因為她是胖子的徒弟。
胖子帶上星語輕車熟路的來到外面,直奔過橋米線,拓跋世家的廚子雖然有大師級水準,但是來到雲南不品嘗本地的特色小吃,實在是太遺憾。
自從瀾姐上次帶胖子來吃過一次,胖子就始終對過橋米線念念不忘。
一碗米線,一大碗滾燙的雞湯,還有一疊肉片,蔬菜,鵪鶉蛋。
王浩故意放慢動作,教星語該如何炮製過橋米線雖然是和瀾姐學的,而且就來吃過一次,自己還還是笨手笨腳的,不過王浩做得很認真。
在他看來,炮製的時候比品嘗更有樂趣。
放置順序完全正確,可惜胖子心急了點,東西剛倒進湯里,就迫不及待的伸筷子了。
“我是雲南人,五歲時就吃過過橋米線,你的動作太快了,菜葉都沒有燙到,鵪鶉蛋也沒有好。
”星語是善良的,不忍心看見師父生吃東西,只好出賣提醒。
“哦,我就是喜歡這麼吃,原汗原味。
”王浩灌了口湯下肚,這才心滿意足的停止下來。
“你的師父的師父,也就是我的師父了,大概是在一年前飛升了,不知道他為什麼趕我下山,後來我才知道真相,師父不是不關心我,他飛升前為我做好了一切,他只是不喜歡和我離別,那種離開親人的痛苦,由他一個人來承受就足夠了。
當我明白了真相,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年時間。
雖然我知道飛升是一件好事,可是我仍然非常難過,我在懸崖邊坐了整個晚上,但是第二天我就放下了。
有誰願意和親人分離?要是讓我看到師父飛升,不知道會難過成什麼樣子?至親的人總會死去,活著的人還要活著。
他們有權力走的輕鬆一點。
我們也有義務快樂的活著,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星語心不在焉的將蔬菜放進碗里,“師父,你的故事很感人,可是。
修真界五百年沒有人飛升過了,你不用特地跑來安慰我。
”王浩不由語塞。
修真者飛升雖然不至於敲鑼打鼓,上電視登廣告,不過所屬門派為了造勢,宣傳也是必不可少的。
何況修真界有幾個高手?大家心裡都有數,誰是飛升了。
誰是掛掉了,這還用得著說出來嗎?只有丹王前輩除外,他無需為門派宣傳,也不想給徒弟找麻煩,不過胖子沒有鬱悶多久,便聽星語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謝謝你,師父。
”王浩這才笑得出來。
“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卻是另外一回事。
你母親走得太倉促,當時你年紀還太小,你的父親也心有不甘。
我相信你的母親也存有遺憾,她那麼疼你,肯定希望見你最後一面,我有方法讓你們重逢,也是了結你們的心愿,你要不要嘗試?”“真的可以?”星語的眼神里泛濫著希望,她修真的初衷就是救回母親,不過隨著見識的增多,那種想法變得越來越可笑。
“只要你的母親還沒有轉世就行。
但是能不能見到她,要看你夠不夠努力了,你要抓緊時間才行。
”王浩取出召喚師留下的典籍交給星語,然後說道:“這不是本門的絕學,但是它主人掛掉了,落在我的手裡就是我的,可惜我不喜歡動腦筋,連看也懶得看了一眼,你既然是我的徒弟,我當然要把它留給你,裡面的陣法有些深奧,有不懂的地方??????”星語的記憶力驚人,不用他說完就複述道:“有不懂的地方自己想辦法,總之,小事件你懶得管,大事件你搞不定。
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要來麻煩你就對了。
”除了法不傳六耳,這是她聽過的第二條門規。
這算不算對師父不敬?應該算吧,但是,這話的確是胖子說的,王浩愣住片刻才說道:“聰明,我再補充一句,實在搞不定就去問陳玄。
”星語懷念母親,迫不及待的趕回去研究召喚術,等她走掉以後,王浩又叫了兩個小菜,自斟自飲。
“我可以搭個座嗎?”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出現在胖子面前,眼神中帶著無盡的滄桑,但是鋒芒仍然掛在臉上,身體挺得筆直,無論是氣勢還是容貌,都讓人聯想起全都鬼凱奇。
“隨便你,但是別指望我請客。
”王浩咕嘟咕嘟的灌下兩口酒,隨即移開了目光。
老人得到允許才禮貌的坐在椅子上。
“允許我行介紹自己,我是尼古拉?凱奇的祖父。
當然,你也可心叫我老尼古拉。
我的到來或許有些唐突,我發誓不再涉足東方,可是為了凱奇,我不得不違背誓言。
我這次來中國,完全是以一個祖父的身份,而不是血族。
作為祖父,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嫡孫受苦,不聞不問。
”王浩放下筷子,不耐煩的打斷道:“你最好不是來說廢話的,你的孫子關在成都的別墅,外面有蜀山和星月宗的人看守,你應該去那裡救他,而不是到雲南找我。
”老尼古拉尷尬的笑了笑。
“我們的血已經流得夠多了,到了該停止的時候。
”“所有的事都是你搞出來的,現在你說要停止就停止?那我多沒有面子。
”王浩笑問。
“讓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談吧,你要什麼條件才肯放過凱奇?”老尼古拉依舊沒有動怒,甚至連情緒的波動也沒有,良好的素養和閱歷讓他能做到寵辱不驚。
“條件?我好像沒有特別需要的東西。
”王浩幫作思索狀,然而沒有就是沒有。
老尼古拉顯然是有備而來。
“為了表示尊重,我沒有派人打聽你的情況,但是所有修真者都喜歡兩種東西,晶石和丹,相信你也不會例外。
”晶石和丹,這兩件東西的確是所有修真者夢寐以求的,王浩即使坐擁貢嘎山上的寶藏,此刻也絕不會嫌多,何況頁嘎山上全部是土系晶石,除了布陣或者煉丹派不上別的用場,王浩需要的是火,或者冰屬性的晶石,星語也是。
不過胖子更有興趣的卻是丹,假如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會煉丹,實在太寂寞了,王浩希望能有一個競爭的對手,無論對手有多麼強大,王浩都有信心憑自己的造詣戰勝,他要讓對手輸得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