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狂汗,又遇見高人了!小尼姑的師父當然就是老尼姑,但是她看上去並不老,那是因為到了元嬰期。
料想在星月宗的地位相當不俗,見到胖子以後會心的一笑,雖然接待王浩是理所當然,不過用什麼態度就要看心情了,假如王浩一到這裡就嚷嚷找人。
拿出陳玄來唬人,人家肯定也是草草打發他了事。
不過胖子來到觀內先是拜了老君。
然後又捐了香油錢,該做的全部都做了,就憑這份禮數也讓人另眼相看。
老尼姑對胖子非常滿意,吩咐徒弟準備了茶水,棋具,非要和王浩對弈幾盤不可。
星月宗接待客只都是前山,也就是老尼姑的觀星觀,即便王浩要見星語。
也是將人找來前山,在觀星觀見面。
胖子的禮數給人不賴的印象,要不然老尼姑肯見他才怪,更中堅力量說陪他下棋打發時間了。
別看老尼姑的棋力只是平平,所用器具卻是件希奇的法寶。
棋子的材料也十分眾多,如木石,金玉,但最為人稱道的是雲子。
雲子煉製的礦物原料多達數十種,古書載其成分中有瑪瑙,琥珀,其配方曾一度失傳,后經老藝匠們摸索才得以恢復。
子坯經沙磨去光以防下棋時眩目,洗盡后塗抹薄薄一層油脂便可使用。
黑子講究仰視若碧玉,俯視若點漆,如放在棋盤上,棋子漆黑一點,無任何雜色,而如果將其拿起仰光一照,則棋子通透晶瑩,常呈碧綠或寶藍之光;白子則是濕潤如羊脂美玉,微有淡黃,翠綠色澤,悅目和諧,呈靜美之態。
黑白二子質地都極其細膩,如嬰兒之頰膚,冬天在指尖上溫和,夏天於掌心中涼爽。
而且雲子結實,高拋落地而不碎,拍於紋枰之上,聲音脆而不浮,若有香榧木棋盤與這相配,可以說是雙絕。
製作雲子的過程和煉丹十分類似,製作雲子的工匠,習慣上將棋子稱為丹。
事實上,王浩第一次煉丹煉的也是棋子,丹王是為了訓練他的基本功。
所以胖子知道圍棋一共有三百六十一顆,黑子一百八十一枚,白子一百八十枚。
老尼姑的棋子不知道是什麼材料煉製,比雲子更勝一籌,細看下棋的表面隱隱有一層柔光浮動,分明是煉器的手法。
以前丹王無聊的時候就會拉上胖子下棋,山中沒有別的樂趣,那是師徒兩人唯一的娛樂和交流。
輸了要罰,贏了自然有賞,久而久之王浩也成為此中高手。
一時殺得興起,直落老尼姑三盤,怎一個狠字了得。
棋逢對手才提起興緻,王浩突然覺得有些無趣,左右張望才發現兔子憶然到了,只不過見他們對弈,所以不方便出聲打攪。
觀星觀精研究陣法,術數,門內的弟子十之八九喜歡下棋,老尼姑當然也不能例外,雖然她的棋藝在星月宗只能排個中等,輸到今天這麼慘還是第一次,所以認輸也沒什麼不甘心的,不過倒是挽留胖子逗留一段時日,可以相互切磋棋藝。
胖子要指點星語修鍊,本來也是要待一段時間的,當下痛快的答應下來。
兔子如今已經不能稱之為兔子了,換上女裝的她堪稱絕色,穿著寬鬆素雅的白衣,欺霜寒雪,烏黑的短髮清爽飄逸,卻是別有一番風情,烏溜的眼珠鑲嵌在白皙的皮膚上,給人的感覺是驚心動魄的美麗。
和圍棋一樣,玄素兩色猶能顛倒眾生。
心臟不爭氣的來了個加速,王不由一陣鬱悶,這到底是心動期還是青春期?“在星月宗還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胖子明知故問。
只入門不拜師就像沒娘的孩子,更加不會有人幫她築基,好又能好到哪兒去?不過她是陳玄推薦來的,受氣倒是不會。
大不了被孤立。
“很好!謝謝你幫我推薦。
”星語違心的答道,欲言又止的樣子分明就是有苦衷。
“很好?我就是代你父親來看看你,既然你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你要繼續努力,星月宗是玄門數一數二的門派,別壞了人家名頭。
對了。
如果你有需要儘管和我說了,能幫忙的我會幫。
”“沒有了!”星語轉身就要離去。
老尼姑實在瞧不下去了,調解道:“著急趕回去幹什麼?還不是躲在房裡看書,陳玄長者推薦她入門原本是出於好意,可是入了門卻不給拜師,這不是讓小丫頭為難嗎/不拜師還入個什麼門啊?也不知道陳長老是如何考慮?”再這麼耽擱下去讓人惋惜呀。
本來以為小丫頭的天賦,門裡有的是人搶著要收她為徒,無奈有陳長老有過交代。
誰敢輕舉妄動?“我靠!想不到陳玄做得這麼絕,要不是小醫仙提出條件,胖子不得不來上一次,還真耽誤了兔子的前程。
“沒有師父誰帶她入道啊?”王浩是真的不懂,因為他的運氣好。
直接找上了丹王,所以對門派里的規矩並不了解。
“沒有師父就是沒有人帶她入道。
”小尼姑簡單明了的給出了答案。
老尼姑白了弟子一眼,解釋道:“有些門派廣招弟子,傳下法門讓弟子門下自行修鍊,表現突出的弟子才有機會拜師,所以有隻入門,不拜師的說法。
這種做法固然有可取之處,除了天賦還能考察弟子的秉性,不過淘汰掉的弟子就可憐了,因為不準修真法門外傳。
只能繼續留在門派里直到終老。
以前星月宗沒有這麼做過,小丫頭是第一個。
認她的天分無論如何也不該受到如此待遇,不知道陳長老為什麼這麼做?”王浩幫作不知,狡辯道:“也許陳長老是要考察她的秉性,她在星月宗沒有惹出什麼亂子嗎?”老尼姑嘆氣道:“小丫頭能惹出什麼亂子來?還是看些典籍打發時間。
”王浩哦了一聲。
沉默了片刻才向兔子詢問道:“既然沒有人肯要你,不如你就湊合湊合,跟了我吧。
”話音未落,老尼姑的眼裡已然露出笑意,憑她的世故早就看出了端倪,不過胖子這種收徒方法實在別出心裁。
小尼姑也是跟隨師父淺笑,唯有星語怒視著胖子,以她的驕傲實在無法接受這種方式。
王浩端起茶杯,壞笑道:“瞪住我幹什麼?當初我徵求過你的意見,你忘記了?是你要來星月宗拜師的,我沒有逼迫過你。
對不對?我看在你父親的面子才肯幫忙的,你別不識好歹。
”“那麼,我要謝謝你了。
”兔子兩眼仍然在噴火,還有點灼人的感覺,如今胖子能斷定她是火屬性的,而且還是極品。
“那倒不必,我也是看在你父親的份上,左右我也可待上段時間,你有時間慢慢考慮。
”王浩漫不經心的掃視房間,真實性不再和她對視。
繼續堅持只能自毀前程,以星語的聰明不難做出正確選擇,所以王浩並不擔心,兩人可是冤家來的,難道要胖子主動求她拜師?除了渡劫,心動期是最危險的時期,最好找個地方避世,所以王浩才不急於離去。
留在觀星觀里打發時日,白天老尼姑飲茶對弈,晚上和小尼姑出去數星星,別想歪了,就是數星星而已,占星術是星月宗的拿手好戲,王浩哪有不偷學的道理?星語也留在了觀星觀里,就像老尼姑說的,回去也是看書,要看書哪裡不可以呢?“王浩,你來瞧瞧這局棋!”數月下來,老尼姑將壓箱底的本事全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