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欲 - 第103節

青陽郡外地一處山林中,潘仁正在亡命的飛逃,用他平生最快的速度,最狡猾的手段,最狼狽的姿態奔逃。
這本是一次極為普通的狩獵,可是讓他做夢也沒想到竟演變成絕望的逃生之旅,潘仁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落到如此下場。
好幾年了,潘仁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如此努力過。
自從老大趙虎加入到海梟的隊伍里,他就再沒有過如此倉惶的時候。
整個青陽港海域,從沒有人敢和海梟作對,哪怕是青陽郡的郡守,也只能對他們冷眼旁觀,不願輕易招惹。
安逸的日子久了,潘仁很享受這種擁有威勢的感覺。
然而靜極思動,他偶爾也會想念從前,想念那種亡命搏殺,時刻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歲月。
自從前些天老大接收了一樁生意后,他們從海上踏上了這片陸地。
或許是在海上憋的太久,也或許純粹是酒後衝動所致,潘仁召集起一幫手下,帶著酒意入山狩獵。
他沒有什麼明確的目標,不過是想緬懷一下舊日時光,圖個樂子罷了。
現在的他,已經用不著再把目光投向那些窮苦的山民,也不在乎他們那點可憐的收穫與珍藏。
進山只是想戲弄一下那些常年與低階妖獸為伍的獵人,如果有可能,再褻玩一兩個山裡的村姑,即為不虛此行。
那些村姑並不美麗,卻擁有城中女子所沒有清純與活力,雖然酸澀,仍不失為一種調劑。
這樣的要求高嗎?一點都不!對如今的潘二爺來說,簡直太正常不過。
沒想到的是,合意的村姑沒有找到,卻碰到兩個殺神,尤其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少年!卻讓潘仁感覺到好像是面對一個最為可怖的魔鬼一般。
一身素白勁裝,披著一條醬紫大氅,一頭黑髮只用一根絲帶微微系著,如墨瀑披在肩頭。
頭髮並不長,只能剛剛覆及肩頭,卻尤其顯得飄逸無比。
行走之間,他彷彿漂浮在水面上一朵紫蓮,在山間盛開的野花掩映下飄渺欲仙,讓人有種視覺錯亂的怪異感。
之所以會如此,一方面是因為那少年身上似有層膜光籠罩,視線所及彷彿產生某種飄移扭曲,無法看清其真容。
此外還有一條,是因為少年所說的話。
她徑直走向潘仁眾人,說了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話。
“想活命的話就帶我去找你們老大,我有事情和他談。
” 潘仁現在有些後悔,為什麼沒有乖乖聽少年的話,反而想要憑藉人多,教訓一下這個囂張的小子。
以至於等到少年用他那修長白皙的手掌,隨手一拳就將蠻子的拳頭打爆,一起碎掉的還有他的頭顱。
彷彿那不是一個能生裂虎豹的壯漢,而是一層紙,一片柴,一顆腐爛老邁即將入土的朽木,不堪一擊。
面對那震撼人心的一擊,他徹底後悔了。
這是什麼實力?宗師級武者?為什麼他會這樣年輕?那些個宗師級的武者不都是一些四十歲以上的壯年人么,什麼時候可以這樣年輕了。
這個發現讓他終於後悔了自己的決定,以他的實力,在一個宗師級武者的面前,唯一的下場就只有死亡一途,於是他只能開始了這場讓他苦澀的奔逃。
最最可怕的是,少年在擊殺蠻子的時候,潘仁心神驟醒之下,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
就是那一眼,讓他連最後的勇氣都為之喪失,全部念頭只剩下一個:逃! 少年的相貌很英俊,不僅英俊,還帶著一股邪異的俊美氣質,這是一種極為吸引女性的氣質。
這種氣質潘仁也有,或者說,他自認為自己擁有。
堂堂縱橫海上所向無敵的海梟的二當家,怎麼會沒有吸引女人之氣,那不是笑話嗎! 然而與少年那種氣質相比,潘仁驟然發現,原來自己連只草雞都算不上。
那種寧靜中帶著邪異的氣勢,竟讓他產生山嶽擠壓的感覺。
彷彿神祗俯視螻蟻,讓潘仁瞬間肝膽俱裂,只能亡命奔逃。
更何況這個少年的相貌他曾經見過,只不過是在畫像上,這也正是他們這次出來的重要目標之一,如今看到少年之後,潘仁突然有些怨恨這次請他們上岸的僱主來,媽的,你說目標只是一個剛開始習武的廢物,他媽的這少年要是廢物的話,這世上恐怕大多都是廢物了。
雖然心中大罵不已,潘仁腳下卻絲毫不慢,一直在亡命奔逃,只是很顯然他卻無處可逃。
潘仁逃跑的方向,是海梟在青陽郡附近留下的一個秘密的莊園。
他知道,如果這少年下決心要殺他,唯一有希望讓他留下性命的,就是海梟的莊園。
只要趙虎如今在,他就有望活下來,雖然距離更遠,潘仁卻別無選擇。
他只能寄望於自己的雙腿能夠更快一些,手下們能夠多拖延片刻,讓自己得以逃出生天。
很快,潘仁就陷入絕望之中。
十幾名武師級武者,被少年一個接一個擊殺,沒有人能夠對抗哪怕一拳。
少年不緊不慢的追擊著,殺戮著,彷彿收割的不是一條條生命,而是一隻只蟑螂臭蟲,冷漠而精準。
身後,慘嚎的聲音已經不再傳來,手下們已經死光,潘仁也變得越發驚慌。
相比於死亡的恐懼,他更害怕等待死亡的滋味。
他了解那種滋味,還曾經無數次看到並欣賞別人是如何在那種恐懼下崩潰。
如今,輪到他來體驗。
不用回頭潘仁也知道,那名少年正用哪種彷彿飄動的方式漸漸追及,用哪種冷漠沒有絲毫憐憫的目光看著自己,如芒刺在背,令他冰寒徹骨。
好在少年似乎有意在讓他帶路,並沒有追上來立刻要了他的命,只是漫不經心地跟隨在他身後,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讓潘仁感到一陣陣驚恐 …… 莊園內,密室中,一張寬大的牙床上。
趙虎雄壯的身軀布滿汗水,鼻息粗重如耕田老牛。
堅固而富有彈性的床榻發出不堪負荷的呻吟,那具修長軟白的嬌軀扭動如同浪濤中的小舟,彷彿要被拆成碎片。
望著身下女子凄婉哀絕的面容,趙虎心裡慾火更甚。
鋥亮的光頭上,顆顆汗珠順著扭曲的臉頰滑落,在血氣翻湧的面色映襯下,散發著一股妖異的殷紅。
恍惚之中,趙虎覺得自己彷彿在進行一場血腥搏殺,耳邊即將傳來刀鋒入骨的悶聲,欣賞著對手恐懼絕望的表情,體味著他們給自己帶來的愉悅及舒爽。
“不一樣的對手,一樣的快感!” 心裡如此想著,趙虎精神越發亢奮起來,口中連連低吼,將那具軀體上最後的衣物撕扯下來,捂在鼻子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趙爺喜歡這種味道!” 身下女子緊閉雙眼,雙手被縛在床頭,嘴裡不時發出依依呀呀的悶哼與哀呼。
她的身軀不算絕美卻格外柔嫩,凄惶的臉上散布著青紫,眼角耳際尚有微濕的血跡。
隨著頭顱不斷甩動,兩根羊角辮在空中飛舞,為其平添幾分稚嫩。
彷彿兩桿象徵勝利的旗幟,呼喚著趙虎去征服。
“呵呵,啞巴?虎爺記得曾經玩過一個,可沒你這麼好!” 伸舌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趙虎將女子雙腳抗上肩頭,蹲身坐馬,準備直搗黃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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