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公子與他父親一般,一舉一動同樣萬眾矚目。因此如今已有許多人知道他新近交了一位女朋友,感情十分要好。
而這位密斯董還出身名門,乃是名士凌弈深的外甥女,這讓那些少奶奶小姐如何不把目光全都射在幼筠身上?
幼筠不免笑道:“我倒不知道,原來承峻哥這樣受歡迎。”
她可是察覺有好幾位小姐看她的眼神頗有敵意,彷彿她搶奪了她們的愛人。
縵卿笑了笑:“大公子一表人才,又還沒有結婚,自然是有些傾慕者的。”
幼筠見她淡淡的,似乎不想就此多談,想到那些父奪子妻的傳聞,忙把話頭移開了。
此時只見參加表演的飛行員大步入場,謝承峻一露面,滿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許多或紅或綠的手絹在風中招搖著,比貴賓席前的彩旗還要絢麗。
將官一聲令下,眾人齊刷刷行了個軍禮。
謝承峻左手托著飛行員頭盔,右手舉起與眉骨平齊,身形站得如標槍一般,只是舉手投足又有一種不羈之意,真是意氣風發、顧盼神飛。
幼筠心想,難怪他收割了這樣多的芳心。若不是她心有所屬,說不定也要被這位倜儻公子迷住,更何況他還能肆意翱翔於天際?
七架飛機一一升空時,謝承峻駕駛的那一架排在隊首,引領機群在空中盤旋穿梭。
只見他一忽兒俯衝,一忽兒拉高,一忽兒劃出眼花繚亂的軌跡,真如一隻矯捷自由的雄鷹。
台上眾人看得是連連驚呼,不少人緊捂著穴口,視線絲毫也不敢錯開。看到他投入雲間突然消失時,頓時深吸一口氣,待他眨眼功夫又衝出雲霧,方將那氣長長地吐了出來。
謝長陵見狀,亦是自豪非常。
無論他們父子間是不是有了裂痕,但看到兒子如此優秀,為人父母的有哪個會不激動?
眾人的恭維讚賞他今日亦是照單全收,還豪興大發,表演結束后要請一眾貴賓喝酒。
忽覺衣角被人輕輕拉了拉,謝長陵微偏過臉,只見一隻白嫩的小手牽著他戎裝下擺,他低聲道:
“我不多喝。”
“你要是累了,我讓老嚴先送你回去。”
縵卿搖搖頭:“不用,我再陪你一會子。”
他聽到她用了這一個“陪”字,心頭不免一盪。只是如今在人前,不好再與她耳語,方將臉又偏了回去。
一時儀式結束,已是暮色西沉。
飯店裡還有一場晚宴,一眾賓客便紛紛坐在汽車,而那些早已等候在基地外的記者也一涌而上,手裡的照相匣子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也是湊巧,這天有個美國記者,他因是剛剛上任,根本都不認得謝長陵的長相,只是聽同事說,站在那輛最豪華的軍車旁邊,穿軍服的男人就是謝大帥。
他一眼瞥見那軍車旁有個空子,擠開人群就鑽了過去,端起照相匣子一陣咔咔亂閃。
又看護兵拉開車門,有一個旗衫麗人正要上車。他因想,這位就是謝大帥的太太了罷,便C著那口半生不熟的中國話道:
“大帥,太太,涼位能喝臟音嗎?”
誰知那戎裝男子面色一沉,冷冷道:
“你看清楚,大帥究竟在哪!”
美國記者一愣,這才注意到他的肩章不是將軍銜,又看車子另一邊,站著個更加高大的男人,與這年輕人樣貌相似……
他方才只是看這麗人與軍官年紀彷彿,下意識就將兩人認作了夫妻。哪裡能料到,大帥比妻子年長許多,而被他認作大帥的是他的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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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媽對美國記者說:聽我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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