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瀾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宋子昊,大概宋子昊是怕登門拜訪被談教授轟走,但他這樣小心都還要過來找她,所為何事?
她心裡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胡亂對韓媽點了點頭,便匆匆往外走。
果然,宋子昊正站在談宅大門附近,一見她出來,忙上前幾步,又欲言又止。
漪瀾道:“這樣站在外頭也不妥當,不如我請你去小館子坐坐。”
宋子昊搖頭:“不必了,我只是有幾句話,其實也不知該不該來告訴你。”
他停了一下,方才說:“昨天我去見過我岳母了。”
漪瀾知道他說的是鳳仙之母,那位和女兒一起被他安頓在金陵的王大娘。
鳳仙出嫁后,王大娘還住在當初宋子昊給她們賃的那所小院子里。她孤身一人,自然寂寞得很,如今女兒又走了,沒過幾日,王大娘便也一頭病倒。
宋子昊昨日去看她,原本他沒把鳳仙臨終前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但經漪瀾一提醒,也覺有些異樣,便隨口問了王大娘幾句。
哪知王大娘竟告訴他,鳳仙說的都是真的。
只不過王大娘對此事也所知不多,因鳳仙打小兒就有主意,她還是在鳳仙快要嫁進宋家時,因說漏了嘴,方才知道原來女兒不是運氣好恰巧碰到了金龜婿,而是有人花錢安排她接近宋子昊的。
“……據她說,先室起初說有喜,其實是假,是一個多月後,先室方才真的有孕在身。”
而一得知鳳仙有孕,宋子昊便立刻請了醫生去看,還請了好幾個。那幾個醫生都對鳳仙的喜脈十分肯定,如果說他們是和鳳仙串通的,鳳仙又是哪來的錢財收買他們?
“……我如今方才知道,原來自己真被人耍得團團轉。”宋子昊嘆道。
究竟背後之人是誰,如今他也不想追究了。況且他心裡隱有猜測,否則也不會特意來找漪瀾。
“到底我們也是朋友一場,日後你若有煩難,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說完這句話,便朝漪瀾拱拱手,頹然地走了。
漪瀾自然明白他說的“煩難”是什麼,一個這樣處心積慮,如同螳螂捕蟬h雀在後的人,如果她想離開他,那自然是天大的煩難。
她又想到昨晚寧思齊的話,若連真心話都不能說,又何來的真心?
不管她是不是昏了頭誤會了他,不管這樣的猜測問出來會不會傷害到他們的感情。她心裡已然有一根刺,若是不將之拔出,刺只會越長越深。
想到此處,她轉身回家,打了一個電話到帥府,聽說穆靖川在家,立刻便雇了人力車直奔過去。
一至帥府,不用人通報,立刻便有一列衛兵迎出來,穿過重重崗哨,引她進入穆靖川日常起居的院落。
此時穆靖川剛從城外大營回來,正在用早飯。恰又接到凌弈深的電報,說是大事談妥,不日回南,心中十分暢快。
他知道漪瀾來了,放下手裡的銀叉,聽到腳步聲便朝門口看去,微帶疲色的眉目舒展開來,那笑容真如晨光拂在臉上。
漪瀾不禁一怔,嘴唇動了動,不等他開口,便道:
“我有話和你說,能否請諸位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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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就是我擺爛的心情【理直氣壯.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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