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太太得知此事,也是義憤填膺,因道:
“如今咱們又住得遠了,你帶著阿虎一個人在外頭,若有難處,一定要告訴我們。”
又聽說她如今住的房子是俞懷季介紹的,談太太想了想:
“那位俞先生我是見過一面的,為人很好。你說兩家原是貧賤之交,難得他還記著當年的情分,不似我們這裡……”
說到此處,她不免嘆了口氣,眉頭深鎖,元綉也聽說了談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卻也不好出言安慰。
原來一個多月前,宋家傳來消息,說鳳仙小產之後血崩,人竟然沒了。
雖說談宋兩家因為婚約一事已然交惡,究竟這也是人家的一件傷心事。宋家給鳳仙辦喪事時,談太太和漪瀾便去弔唁,誰知宋太太不僅不收他們的禮,宋子昊的妹妹宋小芸還說了好些不硬不硬An的話,那話里話外的意思,都在指責談家害了她大哥。
在宋小芸看來,若不是當初談家堅持要退婚,宋子昊又何必娶鳳仙,何必年紀輕輕地就成了鰥夫?而漪瀾要退婚,表面上是宋子昊不忠,實則是因為她嫌貧愛富。
畢竟現在人人都知道她就要做少帥夫人了,談教授嘴上說得清高,還不是巴不得有這樣一個東床快婿。
談教授原本就因此事不自在,聽說之後,立刻氣得病倒在床,休養了十來天方才康復。
經此一事,兩家之間再無情分。漪瀾既擔心父親的身體,又怕父親礙著旁人的眼光,又起了反對她和穆靖川訂婚的念頭,真是心緒難寧。
待二七過後,鳳仙便出殯下葬了,又過了十來日,漪瀾忽接到宋子昊的電話,說是為喪禮上的事道歉,請她出去坐一坐。
他既言辭客氣,且又剛逢大難,漪瀾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趁著這日放學得早,兩人便約好在新苑路一家小館子里見面。
宋子昊早已等在那裡,店伙將漪瀾引進包廂里時,他便站起來道:“許久不見。”
漪瀾一看他身上,面色蒼白,人也清瘦了許多,不由心中暗嘆。當下寒暄幾句,宋子昊道:
“那天的事我並不知曉,是家母和舍妹失禮了。我原想親往府上致歉,又怕惹得談伯父更不高興,只好請你轉大。”
漪瀾道:“你又何必說這樣的話,我們過去祭奠亡者,原是為了寬慰生者,只要你能儘快走出來,比什麼都要緊。”
宋子昊手攏著一隻茶杯,只是獃獃望著那杯中升騰的水霧,聽到這話,勉強牽起嘴角來笑了一笑:
“我原以為這段婚姻不是我想要的,只是她真的走了,心裡倒好像空了一塊……”
“又想我將她拋在家中,若不是沒有丈夫在身邊,她心思也不用那樣重,最後落得血崩而亡的地步。”
漪瀾心下亦是黯然,但也不知該如何開解他,只得道:
“總算你見了她最後一面,我想她也沒有遺憾了。”
“是啊……”宋子昊嘆道。
當時他接到家中打來的電話,說是孩子沒了,他便匆匆坐了火車回來。如今想來也是慶幸,否則也不能在鳳仙彌留之際陪在她身邊。
“她那時大約是糊塗了,一直說她對不住我。還說她是旁人花錢請來做仙人跳的,我想她又沒有騙我的錢財,還給我生了孩子,只可惜孩子大人都沒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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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高事,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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