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阿香只聽到啪!啪!啪!的擊球聲響個不住,那h綠色的小球在網子兩邊上下飛騰,幼筠起初還是不情不願的,漸漸地動作越來越凌厲,擊球的力道也越來越大……汗水從她額上滴落,她的心神也只專註在了這場球賽上,連自己臉上有了笑容都不知道。
終於,她一記猛扣,凌弈深沒能接住這個球,小球在地上飛彈起來,還好並未出界。
她不禁握著拍子歡呼出聲,還忍不住在地上跳了兩跳,阿香也興高采烈地鼓起掌來,凌弈深道:
“才一分就這樣高興,還打不打了?”
她見他眼中都是笑意,把拍子一扔就跑上去前:
“不打了,手酸。”
凌弈深拿出手帕:“擦擦汗。”
她原欲伸手去接那手帕,不想柔軟的綢料已落在額上,動作輕柔地幫她擦拭著,她唇角不禁越翹越高,輕聲道:
“謝謝你,舅舅。”
在報紙上看到唐黎之亂的新聞后,她久違地做了噩夢。
其實幼筠心裡也明白,實在不必為那些遙遠的事縈懷,且那場變亂很快就被撲滅了,聽說燕京的損失很小,一槍一炮都沒放,也只京畿幾個地方發生過交火。
可她還是無法剋制地想起從前那些事,四歲以前模糊的記憶,跟著家人倉皇奔逃。慢慢地,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最終只剩下母親,但是就連母親也……
雖然跟著舅舅在燕京住過幾年,但她一點也不喜歡那個地方。
那裡離她的家鄉太近了,離那個只余殘骸的地方僅有數日車程,在她懂事後,舅舅曾經問過她想不想回去看看,她一次也沒有回答過“想”。
凌弈深撫了撫她的發頂:
“蔣媽還怕你病了,你就是不高興,也不能連飯都不吃。”
“我沒有不高興~”
見她拿腳尖在地上輕點著,一副開始耍賴的模樣,凌弈深也不免失笑。
這也是他不欲帶著幼筠和他一道北上的原因,這麼多年,每當聽說哪裡又有了戰事,她總是心緒不寧,嚴重的時候還會整夜做著噩夢。
原以為她現在大了,應該比小時好些,現在看來,有些傷痕是一輩子都會留在心裡的。
但幼筠聽說他一去就是半個月,自然不依。她不能說自己離不開他,眼珠子一轉,便道:
“那我每天早晚的‘葯’不喝了嗎,還是舅舅幫我準備好了,我去喝旁人的精液?”
“舅舅不是說了,從肉棒里剛射出來的,還熱著的精液最新鮮,藥效最好。如果喝旁人的,那我豈不是也要舔他們的肉……”
凌弈深只覺眉心跳個不停,清咳一聲:
“你還是和我一道去罷,路上不比在家裡,你可不要叫苦。”
只是話雖如此說,他當然還是訂了頭等包廂,又怕幼筠起居不便,除了拿行李的兩個聽差,連阿香也給帶上了。
原本凌弈深自己出門,不過是一隻皮箱,輕裝簡行,但他看著幼筠收拾行李時,足足給她收拾了三大包出來——
怕她路途無聊,要帶著書。北上空氣乾燥,雪花膏冷霜一類的東西是必不可少的……夾的皮的衣裳每樣都是幾套,連幼筠都覺得實在太多:
“如今還不是冬天,怎麼連大衣都帶上了……”
凌弈深想了想,便示意阿香把那件獺皮大衣放回去,又指著一領白狐斗篷:
“夜裡風大,這件總不是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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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冷淡里婆媽.舅舅:衣服都給我帶上,凍著我寶貝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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