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裡知道,這便是設套之人的目的。
那天三姨太來鬧了一場,鎩羽而歸,元綉以為她就此作罷了
畢竟她握著三姨太的把柄,對方不敢輕舉妄動,卻不知三姨太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既然那狐狸精不肯自己老老實實地遠離兒子,那自己讓她不得不離開不就行了?
三姨太早已從警察廳的熟人那裡知道元繡的妹夫是個濫賭鬼,這種人最好利用,她便輾轉託了幾個朋友,讓他們聯繫賭場做局。
對方因聽說上頭是闊人家的太太,連錢都沒收,這頭要設局包袁鵬舉的餃子,那頭便讓一個混子在賭桌上跟他混熟了,假裝通風報信,嚇得袁鵬舉連夜就要舉家逃出金陵。
在這種事情面前,元綉就是不想走也得走。
她還帶著一個孩子,不敢拿孩子冒險。不管這事看起來有多蹊蹺,她也不願冒著一丁點風險,讓阿虎可能陷於危難之中。
因此她沉吟了一番,心中已是決定若不得不走,自己也只能舍下一切了。
誰知一向安靜只知躲在房中看書的公公葉宏成,竟出乎意料地固執起來。
他道:走什麼走,明天咱們就去找警察,去衙門報官。
你又沒出老千,他們憑什麼冤你?天子腳下,皇城根里,還有沒有王法了?!
袁鵬舉急出了一頭一身的汗:我的好爸爸誒,皇帝都沒了多少年了,您老人家還在天子腳下呢。
王法?他們要是講王法,就不開賭場了。咱們跟他們犟,那是要命的!這事不能拖,走得越快越好!
但葉宏成堅持要先去找了警察再說,眾人也不能把他綁起來。況且此時城門已關,想出也出不去,於是一家子便開始收拾行李,打包家當,鬧得一夜也沒睡。
次日早上,袁鵬舉便去打探消息。那邊做局的聽說他沒走,索性將他攔住,硬說他出老千,要他把贏的錢都吐出來,還要他再簽一張一萬塊的欠條。
袁鵬舉頓時被嚇得屁滾尿流,那所謂的朋友又來找他敲邊鼓,說自己有門路可以保他一家平安逃走,他先把錢還了,穩住賭場再說。
此時袁鵬舉已是六神無主,哪能想到這世間怎會有如此仗義之人肯無條件幫助自己?
他被兩個彪形大漢壓著,只能回家拿錢,一進門,玉芬恰在院子里,不由尖叫出聲。
元綉今天跟學校請了假,正在屋裡陪著阿虎,只見葉宏成拎著拐杖便沖了出去:
宵小鼠輩!我老頭子今天在這裡,看你們敢不敢欺我!
這個家裡,元綉也就對公公還親近些,見他老人家竟然拿拐杖去打那兩個大漢,連忙上去攔他:
爸!爸!使不得!
糾纏間不知誰推了她一把,她腳下不穩,身子朝後栽倒。偏是那院中堆著昨晚收拾的幾隻樟木箱子,箱角又尖又硬,她的腦袋竟直朝上頭磕去。
阿虎已跑了出來,連忙大叫:媽媽!聲音里不禁帶上哭腔。
電光火石間,她只來得及閉上眼睛,忽覺有人將她用力一拽,她的背撞在一堵厚實的胸膛上。
男人的聲音也很沉厚,手掌將她穩住,喝道:
你們是誰?!擅闖民宅,我可要叫警察了!
那兩個大漢剛要發作,忽見院子外果然有幾個警察,顯然此人有備而來。他們只好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又惡狠狠瞪了袁鵬舉一眼,擠開看熱鬧的人叢走了出去。
元綉還有些愣怔,玉芬驚喜地道:
老二?!媽!媽!老二回來了!老二回來了!
葉宏成哆嗦著嘴唇,竟是老淚縱橫,那男人走到他面前,屈膝跪下:
父親,不孝子耀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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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小叔嘻嘻嘻
俞狗:???
PS.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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