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金蘭(民國) - 最後道別

就在他離開故鄉,去往金陵的前一天,他們又一次在那艘小船上極盡旖旎交纏著。
那天他是難得的激烈,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射得她的肚子都鼓了起來,似乎要在暫別之前,把那段分離的日子先給補回來。
元綉勸他還是去金陵見一見父親,雖然俞懷季嘴上說得無情,可是這世間又有誰真的不在意生身父母,哪怕他只是親口去告訴俞道邦,他不會回俞家,也算是對這段父子緣分的了結。
他心裡對她還是很愧疚,唾手可得的財富便這樣說放手就放手,不過是為了他的自尊,她卻要如此遷就他。
元綉不禁笑道:傻瓜,那是你放棄的東西,本就不是我的。
你去了金陵,見識了那些富貴氣象,說不定就瞧不上我這鄉下姑娘了。到時候,我不也什麼都撈不著嗎?
她話音未落,不禁哎呀一聲,只見他埋在她頸邊像只大狗似的磨著牙,用力吮吸著在她雪肌上留下一道深深吻痕,沙聲道:
不許這麼說,等我見過那人了,就回來向你家提親。
嗯。她輕輕在他耳邊道,我等你。
他們已經說好了,等辦完了親事,她就隨他一道去越興。他們在那裡賃一所小房子,白天他去葯堂,她可以做一些補貼家用的活計,日子也會越來越好。
至於母親,俞懷季知道她一心想回俞家做闊太太,為了籠絡他,想必那人不會吝嗇給母親一筆錢,自己大可以從中博弈,為母親爭取到最好的結果。
他如此默默籌劃著,知道自己這一趟旅程必然會很艱難,恐怕他們要分開一兩個月。
他拜託了陳先生,若有信,就寄到對方家中。他把自己積攢的錢都留了下來,若元綉有急事,等他的地址到了,也可以去省城打長途電話給他。
直到天黑,他們方才依依不捨分開。
她的肚兜和褻褲又被弄髒了,他一如既往整齊折好放進衣裳內袋裡。美人兒紅著小臉,拉一拉他的衣角:
你明天就走了,這些還是讓我拿回去罷。
他勾起唇角:我貼身帶著,若想你了,就拿出來看一看。
又撫摸著她隆起的小腹:你不是也想把我的東西都留下來?剛才我要拔出來,幫你清理小屄,你都不肯。
元綉不免臉上更燙,他一如既往先送她回家,走到沈家門口,他們道過別了,她忽然又忍不住叫住他:
懷季。
他回頭,月光下,雙眼中彷彿落滿溫柔的星辰:
嗯?
她卻又不知自己想說什麼,只是怔怔站著,他柔聲道:
快進去罷,夜裡涼。
如同一個外出的丈夫叮囑妻子:
等我回來。
最終,他們誰都沒有等到彼此。
那天夜晚的星光元綉始終記得,她想他們應該都沒有料到,那次道別,竟是他們之間最後的美好。
有時候她會問自己,後悔嗎?
是她先誤會,先錯過,也是她先放手。她也沒有後悔的資格,只能強迫自己不要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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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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