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齊哥,綠毛這個遊戲這麼刺激,不來玩一下?”
蘇嘉景看著這群拚命作死的二世祖,嘴角不自覺抽了一下,往盛齊的方向後面擋了擋:“齊哥今晚還有事,我們就先走啦。而且你們這玩起來也太沒規矩了,我們霍博這麼牛x一個科學家,你們這是把他當什麼了?過火了啊兄弟們。”
如果說前面的話還是帶著客氣笑意的,後面幾句就能聽出不滿了。
這下,包廂內的人徹底啞了聲,神色訕訕地看向門口站著的綠毛。畢竟這才是本次活動的發起人,他們也就是見這裡熱鬧過來玩玩,隨便打發一下時間。
綠毛平時到哪都是被眾星捧月著的,這會兒突然被下了面子,即使知道自己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也都不肯拉下臉來道歉,在一群人的注視下,小聲逞強道:“不就是個聯姻結婚的對象嘛,裝得感情很好一樣……”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罩在他頭上,朝他逐漸靠近。
綠毛瞬間噤了聲,神色僵硬地看著明顯面色不虞的盛齊。
霍硯執感受到手上加重的力度,這才從剛才突然被拉住手的羞赧中回過神來,環視了一圈,感覺氣氛有些箭弩拔張。
他嘴巴微張本來想說點什麼,但看到抓著自己的那雙大手還是把想說的話都吞了回去。
他不擅長處理這種場合,不如乾脆全都交給盛齊處理。
霍硯執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對於盛齊的信任已經越來越多了。
盛齊冷冷地道:“和他道歉。”
綠毛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抿著唇沒有說話。
盛齊是這裡家世最顯赫的人,難得把他拉來自己的飯局玩一次,沒想到不但沒巴結到,還鬧得這麼不愉快。但要他說出什麼道歉的話,他也是實在說不出口。
他平時就是這樣玩的,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
過了良久,綠毛一直沒有出聲道歉。
場面就這樣僵持著。
雖然盛齊平時對外都是特別紳士的形象,但是當他真正發起脾氣時來,那股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的矜貴氣場就不自覺顯露了出來,把在場所有人的氣勢都給壓了下來。
包廂內也沒有人敢幫綠毛說話,只有蘇嘉景姿態悠閑地從茶几上挑了點瓜子嗑起來,緊緊盯著盛齊和霍硯執兩隻緊抓在一起的手,眼底透出點八卦的光亮。
終於,綠毛最好的一個朋友站了出來。
他擦了擦額頭不自覺冒出來的汗,輕輕地道:“我覺得……咱們沒必要這麼上綱上線的不是?大家都是出來玩的,長輩們的關係也都不錯,綠毛那個二缺肯定也沒想到這一層才會鬧成這樣,要不算了吧,都是無心之舉。”
盛齊眉心微微一動,並沒有因為他的話動容,而是繼續緊緊盯著綠毛,嘴角不帶任何起伏地吐出兩個字:“道歉。”
他這樣一鬧,綠毛也來了點脾氣:“盛齊,你別太過分啊,不想玩就直接走唄,你掃興我也沒說你什麼。還非要我道歉?你去問問,去其他包廂看看,他們誰不是這樣玩的,比我玩的過火的人有的是,怎麼就專門盯著我不放了?”
“就你家伴侶金貴?!”
說著說著,他聲調不斷拔高,最後一句更是在寂靜的室內不斷回蕩。
就在大家都以為盛齊也會怒目相視的時候,他卻突然輕輕笑了。
他把霍硯執往自己身後拉了拉,漫不經心地道:“用大聲說話來提高氣勢的手段,我小學開始就不用了。”
盛齊看著變了臉色的綠毛,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都是一個圈子的,我和家裡不合這事也不是什麼新聞了。但是我畢竟是他們的親兒子。你們猜,如果我和他們說……”
他話還沒說完,綠毛已經低著頭,低聲道:“對不起。”
霍硯執眼睛不自覺微微瞪大,正要說“沒關係”的時候,盛齊往他身前又擋了擋,面無表情地道:“你沒說名字。”
霍硯執把嘴裡的話再度吞了回去,配合著盛齊。
“你……”綠毛臉色的表情青一陣白一陣,眼底閃過一抹怒火,卻被他的好朋友突然拉住。
盛齊慢吞吞地等在那裡。
綠毛過了好一會兒才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權衡利弊后,終於說道:“霍硯執,對不起。”
霍硯執心底微微鬆了口氣:“……沒關係。”
對他來說,比起道歉,其實他更想要快點離開這個讓他不自在的地方。
盛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他看也沒看後面一干人的表情,拉著霍硯執往外面走。
蘇嘉景見狀,聳聳肩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