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霍硯執從沒想過,盛齊在自己家裡居然會是這個樣子的地位。
霍硯執閉著眼,根本不敢再往下面想,只想快點到盛齊的家。
誰知,上天像是偏要和他作對一般,離盛齊家還有幾公里路程的時候,霍硯執的機甲沒油了。
在聯邦,懸浮車極其便宜,幾乎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交通工具,打車服務並不發達。
更何況這已經差不多是半夜了,也沒有幾個司機會這個點不睡覺出來接單。
霍硯執沉默了幾秒,迅速做出了反應。
他披著那件有點丑的軍綠色外套下了機甲,然後把機甲鎖在原地,就開始跟著導航的方向跑了起來。
霍硯執整天窩在實驗室里做實驗室,平時出行也都是交通工具代替,根本沒有什麼時間和精力再去鍛煉身體。
這麼長時間的奔跑,對霍硯執來說還是平生第一次。
而且外面還下著暴雨,霍硯執連把傘都沒帶,氣喘吁吁地跑著。
在這樣極其惡劣的環境下跑著,霍硯執的腿已經和鉛球一樣又重又累,跑步的速度也逐漸緩慢了下來,沒有一開始那麼快了。
但他還在堅持著。
霍硯執想起盛齊那個怕打雷的樣子,咬了咬牙,甚至又加速了起來。
3km、2km、1km。
霍硯執看著導航上的數字,算著距離,終於在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看到了代表著盛家標誌的那一棟棕白色莊園。
他身上披著的外套已經濕透了,額頭上的髮絲也不斷往地上滴落著水,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霍硯執根本沒時間再去顧及自己的形象,走到那扇大門旁的位置按了門鈴。
這個門鈴是可視電話,在霍硯執按下之後,他自己的形象就出現在了面前的屏幕里。
霍硯執這才稍微掃了掃頭髮。
那邊沒過多久就迅速接了起來,聽口吻應該是專門負責看門的僕人:“您好,盛宅,哪位?有提前預約嗎?”
霍硯執心底有些焦急,但是面上還是淡淡地道:“霍硯執,盛齊的法定伴侶,沒預約。”
那邊一愣,揉了揉自己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個人如同難民般的形象,不太相信地問道:“你有什麼依據嗎?不好意思,我沒有見過我們少爺的伴侶,總歸要謹慎一點。”
霍硯執沒想到自己就想來找個盛齊居然這麼難,一路都是阻礙。
他倒是挺想把自己的結婚證掏出來給這個人看看,但是他剛才出來的匆忙,根本沒有帶到身上。
霍硯執沉默了幾秒,走到一邊,不準備再在門衛上耗費時間。
他心裡焦急,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想解決方法。
想著想著,霍硯執突然靈光一閃,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光腦敲打起來。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用到這個。
其實前段時間在霍硯執送給盛齊的那個樂高里,裝著一個定位軟體。
但霍硯執當時做的時候並沒有想那麼多,只是平時做軍事設備順手了,做樂高的時候也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樂高上裝置了一系列定位、安全報警、環境潛伏等功能。
但是這個辦法有個致命的問題,就是盛齊會把這個樂高隨身帶在身上嗎?
霍硯執在賭。
雖然以盛齊之前嫌棄這個樂高的樣子來看,希望很渺茫,但霍硯執還是試了試。
沒想到他剛連通上那個樂高的定位軟體,屏幕上方就迅速出現了一個小紅點。
離他只有幾十米不到。
霍硯執眼睛一亮,從沒想過盛齊居然會把這個樂高隨身帶著。
他拿著光腦當作指南針,朝著那個紅點的方向大步邁過去。
一直到離那個紅點只有一牆之隔的時候,霍硯執才停下自己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