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聽覺被剝奪時,世界便只余眼前那一道身影。
盛齊盯著霍硯執看了好一會兒,不知不覺,心境逐漸安靜了下來。
他嘴唇微張,說了一句無聲的“謝謝”。
霍硯執看懂他的唇語,心底泛起比做機甲還滿足的成就感,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謝”。
事情解決,兩人各自回房。
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霍硯執躺在床上,總覺得好像少做了一件事,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凌晨三點,霍硯執頂著烏青的黑眼圈突然爬起身坐到光腦前,點開那張沒有修完的照片修了起來。
修完后,他把文件名重命名為今天的日期,丟進光腦里一個叫月亮的圖庫。
看著一排以日期為名字的照片整齊擺在一起,一天都沒有少,霍硯執心滿意足地笑了。
他進浴室重新洗漱了一遍,倒在床上。
這一回終於睡著了。
經過這一次意外的打雷,霍硯執和盛齊的關係略微緩和了一些。
雖然還沒到如好友般親密的程度,卻也已經能夠做到不像仇人。
這天,機甲科研院里,霍硯執剛從實驗區回來,只有他和駱光霽的工位是空著的。
他漫不經心地瞄了一眼另外一個空位,坐下來開始畫圖紙。
實驗區就在隔壁,辦公區里陸續有人換好防護服過去記錄數據,但都動靜不大,頗有默契的保持著安靜的工作氣氛。
霍硯執逐漸進入狀態,一串串數據在他腦海里清晰地生成。
過了一會,負責行政的柳新柔笑盈盈的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個化著淡妝的年輕小姑娘。
她對著空中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朗聲道:“各位,手頭沒事的可以過來歡迎一下新人。尤映夢,今年剛從聯邦軍事學院畢業,以後負責機甲檢驗工作。”
實驗室瞬間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科研院男多女少,僅有的幾個都是被當作鎮院之寶供起來的。好不容易來個新妹子,不少大齡單身男就和打了雞血似地圍過去。
霍硯執被耳邊嘈雜聲給打斷思路。
他皺了皺眉,伸手拉過一旁的防護服披上。
一片熱鬧寒暄聲中,霍硯執驀地站起來身來,黑著臉越過眾人,頭也不回地往實驗區走去。
他身著純白的防護服,背脊挺拔,遠遠望去就如同屹立在雪山上的青松,渾身散發寒峭冷意,令人望而生畏。
室內十分詭異的安靜了幾秒。
尤映夢轉身,緊張地看著身前的柳新柔,小聲問道:“師姐,剛才那個師兄是不是不歡迎我啊?”
背對著她的柳新柔在聽到這個問題后,怔楞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她轉過身來,溫柔地拍了拍尤映夢的肩膀,輕聲細語安慰道:“不是你的問題。”
見尤映夢不解,她又湊到尤映夢耳邊壓低聲音解釋道:“剛才那個是霍硯執霍師兄,有些恃才自傲,聽說還喜歡搶新人手上的課題,反正實驗室沒有幾個人喜歡他。你以後可得小心點。”
尤映夢驚訝地張大嘴:“我還挺喜歡他作品的啊,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人。師姐你放心,我一定注意。謝謝你提醒我!”
柳新柔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到行政辦公室。
他們平時主要負責一些接收快遞、採購材料的行政工作,但最近食堂在裝修,科研院位置又偏僻,一般飯店都要幾十份才願意起送,所以他們又多了一個每天給大家訂飯的工作。
坐在門口的小師弟見她進來,遞給她幾張訂餐記錄:“師姐,我今天出去一趟,麻煩你幫忙訂下中午的飯。這幾天都是87個人用餐,今天新來一個人,你記得訂88份哦。”
柳新柔認真看了眼,雙手接過:“知道啦,快去吧。”
“那我走啦,謝謝師姐幫忙,拜拜。”
“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