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齊垂著眼“嗯”了一聲,從蘇嘉景那抽回紙條攥在手上,盯著上面的評級結果出了神。
節目組的人來得很快。
幾大箱子投票結果在休息室地上依序排開,蘇嘉景叫了幾個助理找來塊白板,一人拆紙條念,一個人寫,他在旁邊盯著看。
盛齊也站起身來,盯著幾個助理的動作。
很快,他們自己重新統計一遍的數據也出來了。
白板上各項數據結合,最終盛齊的評級仍是F。
蘇嘉景蹙著眉:“這不應該啊,你那個改編挺好的。我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來評價的話,不說是前幾名,至少也能在評級戰里拿個中旬的排位。怎麼都不可能是F。”
盛齊目光緊緊盯著白板上那個刺眼的“F”,唇角綳成一條線。
蘇嘉景把地上的紙條又再三翻了一遍,確認字跡是不是每張都不一樣,最終有些沮喪地道:“這些觀眾耳朵都聾了吧,還是他們在靠印象打分啊?專業評委的打分呢,能找來看看嗎?”
工作人員:“在最右邊的紅色箱子里。”
蘇嘉景的助理把幾個評委對盛齊的打分給他翻找出來,遞了過去。
這幾個專業評委對盛齊的打分倒是中規中矩,沒有太高也沒有太低,符合蘇嘉景的心理預期。如果不加入大眾打分的話,盛齊的名次應該會是在中等位置。
看來問題就出現在大眾打分這裡了。
蘇嘉景放下冊子,問還抿著唇站在原地的盛齊:“齊狗,你怎麼說?單從打分的原始數據上來看,看不出問題。”
盛齊淡淡地掃過他手中的冊子,又看了眼站在他們身後氣定神閑的工作人員,薄唇微動吐出幾個字:“練習室。”
說完,他再也不看身後那些投票原始數據和最終的評級結果,背脊挺立,神情冷冽,直直地朝練習室的方向走去。
他一頭張揚的紅髮在空中甩來甩去,像一把,莫名把身後幾個工作人員看得沉默了。
等盛齊走後,他們小聲交流道:“監控器那邊的錄影銷毀掉沒有?”
“還沒,我等下就和技術組說。沒事,我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信了。反正咱們也沒造太多假,只是改了幾張票而已。他的成績本來就不在前列,我們只是幫他從第七名改到了第十一名。到時候他那段盡量別修音,再把其他幾個老師的修好一點,這樣對比之下,電視機前的觀眾看著也不會太懷疑的。”
“嗯,記得快點找人把錄音銷毀掉。”
……
休息室里,蘇嘉景看著一進來就開著音樂練舞的盛齊,朝他旁邊放了瓶礦泉水,又自己開了一瓶邊喝邊問道:“你相信那個投票結果?”
盛齊動作不停,舞蹈動作加到最大幅度,半喘著氣道:“不信。”
蘇嘉景輕輕地笑了一聲:“我也不信。”
見盛齊不說話,蘇嘉景繼續道:“你準備怎麼辦?下一場的比賽可以開始自由組隊了,你是我哥們,我肯定是站在你這一邊的。我給你量身定製首rap怎麼樣?”
盛齊終於停了下來,從練舞桿上取了塊毛巾擦汗,漫不經心地道:“不用,大招留到最後用。”
蘇嘉景頓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下場不和我組隊?”
他想了想接下來的流程安排,隨即瞭然地道:“你怕耽誤我?沒事的,哥哥的實力在這裡,不管第幾個出場都能拿到好名次,你就放心和我組隊就行了。”
這一次的個人評級之後,節目組會根據選手獲得的評級排序他們下一場次的出場順序,評級靠近前列的,表演順序越往後面。為了杜絕有選手勾結評級排名靠前的選手為自己混個好名次,當兩個選手組隊時,以評級最低那個人的場次為準。
也就是說,如果蘇嘉景和盛齊一隊的話,他的表演順序會從倒數幾個變成第一個出場。
盛齊還是搖頭。
他站起身來,從脫下的外套里拿出一張紙遞給蘇嘉景:“我自己寫的歌,你看看怎麼樣。”
蘇嘉景隨意接過,在看見紙條上面的內容後面露驚訝地道:“你什麼時候寫的?不是……應該是,你什麼時候會寫情歌了?你不是只會寫rap的嗎?”
他看著紙條上寫的樂譜忍不住跟著哼了幾句,旋律動人,很是抓耳。歌詞也寫得特別有感覺,能讓人有代入感。
蘇嘉景更驚訝了,忍不住抬頭看盛齊:“卧槽,齊狗,你這是什麼時候去戀愛學院進修了一下嗎?!”
盛齊把樂譜抽回來,斜了他一眼,看著歌詞的內容,耳朵微微泛紅,淡聲道:“昨晚寫的。”
其實這首曲子在來錄節目之前就寫得差不多了,大多數都是在和霍硯執住一個房間時找到的靈感寫的。昨晚確定自己真的喜歡霍硯執之後,他又把歌詞做了小範圍的改動,把一首曖昧風格多一點的情歌改得告白意味更多了些。
盛齊在樂譜上做了幾個標記:“只有兩天的練習時間,等下讓小趙去幫我找個鋼琴練習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