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執頓了幾秒,把食物盤收回來,語氣平靜:“那我倒掉。”
盛齊目光隨著霍硯執的動作移動,忍不住回味起第一次吃霍硯執做的早餐時那個驚艷的味道。
眼看著霍硯執手上的食物就要被扔進垃圾桶里去,他突然開口道:“……但是,浪費食物不好。”
霍硯執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迷茫地看著盛齊,似乎不懂他到底想幹什麼。
盛齊已經慢悠悠地把盤子拿了回來,一本正經地道:“所以我願意犧牲自己。”
霍硯執眼睛微微睜大,有點沒回過神來,獃滯地看著正在吃早飯的盛齊。
舞台中心耀眼奪目的盛齊,紅毯上優雅得體的盛齊,機場路拍里慵懶笑意的盛齊……他統統見過。
但是這麼不要臉的盛齊,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經過一番折騰,兩人終於面對面坐在同一張餐桌上吃著早餐。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懶懶地灑進餐桌上,溫暖和煦,盛齊空寂一夜的胃部逐漸被安撫下來,起床氣帶來的各種不適也緩了下來。
盛齊慵懶地眯了眯眼,慢吞吞地嚼完嘴裡的食物,感慨道:“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早上八點的太陽了。”
霍硯執不知道接什麼話好,乾巴巴地“哦”了一聲。
盛齊側目瞥了一眼霍硯執,感覺自己被敷衍了,心裡莫名有些不爽,竟然又破天荒地主動找起話題:“霍博,能不能採訪一下你,為什麼年紀輕輕就這麼喜歡養生?”
霍硯執沒有聽懂盛齊話里的調侃之意,皺著眉認真答題:“我有胃病。”
聽到這話,盛齊懶散地挑了一下唇,剛要說點什麼,他一旁的通訊器“滴”地響了起來。
一張電子請柬安靜地躺在屏幕上。
是林清轉發給他的一場晚宴邀請,說是為葉奶奶慶祝八十大壽,並且特意囑咐了要帶上霍硯執一起過來,想來是葉奶奶想要借這次壽宴見一見他的新婚伴侶。
這位葉奶奶是盛齊的姨婆。
因為盛齊奶奶很早就不在了,所以她一直把盛齊當作自己的親孫子一樣悉心照料,盛齊和她的關係也一直不錯。
盛齊看完請柬,把地點和時間記下來后,目光突然掃到末尾林清給他的一筆轉賬,說是給他的零花錢。
數額很大,幾乎能抵得上普通人好幾年的工資。
盛齊臉色一沉,嘴角勾勒起一絲嘲諷的諷刺,看也沒看就把這筆錢退了回去,剛才逗弄霍硯執產生的幾分好心情瞬間被沖了下去。
這就是他和自己母親的相處方式。
每一次林清覺得委屈他的時候,就會給他打一筆錢來緩解自己心中的不安。
霍硯執一直觀察著盛齊的臉色,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后,嘴巴微張,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盛齊突然道:“我吃飽了。”
說完,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己房間。
霍硯執有些擔心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幾次想起身過去敲門,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做。
他在餐桌上靜坐了一個小時。
中途科研院那邊打了數個電話過來,統統都被他按掉了。
霍硯執正猶豫著要不要找個借口進去看看盛齊的時候,盛齊的房間門突然開了。
盛齊似乎已經自己消化掉了一些情緒,臉色緩和了不少。
他走到客廳,往一旁隨意地掃了掃,發現霍硯執還坐在餐桌上沒去上班,眼底有些詫異,眼神略過桌上已經空了的餐盤,漫不經心地道:“霍博,你上班似乎要遲到了。”
霍硯執淡聲道:“還沒到上班時間,而且我還沒吃完……”
他看著幾個空盤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拿起還剩不到半口的豆漿杯子放在嘴邊裝模作樣地喝了下去,鎮定地道:“現在吃完了。”
他的模樣實在太正經,盛齊沒忍住輕笑了一聲,打開通訊器把那張請柬在霍硯執面前晃了晃,剛好說起正事:“明天有個晚宴,可能需要麻煩你配合我出席。”
說著,他又把晚宴的地點和時間說了一遍。
這也是他們合約協議里的一項約定,在對方需要的時候配合出席一些重要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