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
“霍博,你真的在這裡。”
霍硯執來不及掛電話,把通訊器垂到手邊,屏幕翻轉朝內側,轉頭看向來人。
是尤映夢。
她的臉頰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目光迷離,看著像是喝醉了酒。
霍硯執愣了幾秒,剛要說話,尤映夢已經開口了:“打擾你一分鐘可以嗎?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霍硯執:“不好意思,我……”
不等霍硯執回應完,她輕輕笑了一聲,目光定定地看著霍硯執,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朗聲道:“我喜歡你。”
霍硯執頓了頓,下意識捂住通訊器那邊的話筒:“……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包廂。”
“不,我沒有喝多。”尤映夢朝霍硯執靠了幾步,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一股酒氣也跟著撲面而來,“我觀察了你好久,你根本不像是有伴侶的樣子。你上次和我說的那些,是不是騙我?”
霍硯執跟著往後退了幾步,直到退無可退。
他靠在牆上,看著近在咫尺、明顯是喝醉了的尤映夢,不由地有些頭大。
一時之間,他竟忘記了電話那邊的盛齊,把通訊器收進口袋,緊抿著唇回道:“我沒騙你,我真的已經結婚了。”
“呵呵……”尤映夢又輕輕笑了兩聲,頗為伶牙俐齒的逼問道:“好,你說你結婚了。那你說說,你什麼時候結的婚?和你結婚的人叫什麼名字,多大了,畢業於哪所學校,現在在做什麼?你們平時住一起嗎?”
“還有,她喜歡吃什麼,喜歡做什麼?”
霍硯執眉頭越蹙越緊,被旁人譽為比智能機器還快的大腦飛速運轉著,但就是怎麼都想不出應付眼前這位醉鬼的辦法。
明明尤映夢的每一個問題他都答的出來,但是他就是沒有辦法說出來。
隨著霍硯執的沉默,尤映夢臉上的笑容漸漸加深,把他的反應當成了默認。
她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笑得燦爛:“你看,你說不出來,因為根本沒有那個人。所以你以後不能再用這個借口搪塞我了,只要你還沒有結婚,我就有機……”
突然,從霍硯執的口袋裡傳出一陣不悅的低沉男聲:“誰說他騙你?”
過道上的兩人均是一愣,特別是尤映夢,眼睛不自覺瞪大了一些,四處環視一圈后,把目光移動到了霍硯執發光的口袋上。
“你剛才在和你伴侶打電話?”
尤映夢直覺剛才那道聲音有些熟悉,正要繼續湊近一些聽聽的時候,怕盛齊再說點什麼的霍硯執已經先一步掛上了電話。
他握著通訊器,臉蛋的溫度因為盛齊剛才的話上升了不少,聲音也有些不易察覺的發顫:“不是伴侶。他是……”
霍硯執想了幾秒,垂著眼輕聲道:“我伴侶的哥哥。”
尤映夢的眼睛瞬間瞪得通圓,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霍硯執。
過道上一片寂靜。
*
另一側,被掛了電話的盛齊面色不太好看,眼底閃過一抹不愉,獃獃地盯著手裡的通訊器。
小趙已經唱到興起,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邊的動靜。
偌大的套房客廳里彷彿被一條無形的線分割開來,一面吵吵鬧鬧,一面安靜如水。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這一奇特的景象。
盛齊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小趙瞬間噤了聲,好歹還記得自己的助理身份,先一步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幾個跟拍導演,全是今天白天見過面的。
他們遞給小趙一本剛列印出來還帶著墨香的台本,同時囑咐道:“流程稍微有些改動,我用紅筆圈起來了,你讓齊哥看看。還有,明天開始就要進節目組錄節目了,參加競賽的選手都會統一安排住宿,手機也會一起上交,你和齊哥說下,讓他有啥想聯繫的親朋好友今晚趕緊聯繫一下,明天開始一直到一個月後節目錄完,”
小趙接過台本:“好,我會和齊哥說的,謝謝導演。”
“感謝配合!你們早點睡,明天早上七點還要拍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