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一邊把帶來的新被套給盛齊換好,一邊笑著說道:“齊哥,你今天給導演清唱那一段歌真好聽,有名嗎?我想去搜搜。”
他說的是今天對台本時導演讓盛齊對著麥克風唱的那幾句,當時盛齊一開嗓就驚艷了不少人。
盛齊癱在沙發椅上看台本的流程,聽見小趙的話,也跟著懶洋洋地笑了一聲:“剛寫的,還沒有名字。”
小趙“哦”了一聲,誇了幾句盛齊,又問:“被套和枕套我都給你換好啦,你看看還有什麼要我做的?”
他回憶著樓下的幾個攤子,十分主動地道:“齊哥,我記得樓下有家燒烤,我聽隔壁蘇葉的助理說挺好吃,要不我去給你買一點回來做夜宵?”
因為最近要上這個綜藝節目,為了上鏡,在魚蒼的嚴格要求下,盛齊已經好久沒有沾過油水了。乍一聽小趙這麼說,他神色微微變化,看著有點心動。
盛齊的目光移動到自己的手錶上,看到時間后不由自主地皺起眉,下意識道:“還有幾分鐘就斷電了,算了吧,麻煩。”
“啊?”小趙抬頭看了看豪華的水晶燈,明亮而又漂亮。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有點摸不著頭腦,聲音帶著點疑惑道:“齊哥,我們這不是五星級酒店嗎,還會像集體宿舍一樣斷客人電路的嗎?用不用我去投訴一下?”
盛齊猛地頓住。
他環繞了一圈四處的環境,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住在霍硯執家裡了。
這對於幾個月前的盛齊來說,絕對是一個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
但現在,那些曾經和霍硯執住在一起時讓他覺得難以忍受的‘規章制度’,卻潤物細無聲般逐漸侵入他的骨髓,讓他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舉動。
就好像他的生活即將要脫離正常的軌道,走到不同的方向。
這很可怕。
盛齊閉了閉眼睛,對小趙吩咐道:“吃。你去買五十串烤蝦,五十串牛肉……其他你看著買,對了,帶點冰可樂上來,明天就徹底進組了,我們狂歡一下。”
小趙到底也是個二十齣頭剛畢業的年輕人,雖然為了讓新老闆信任自己裝了一整天的成熟老練,但在聽到盛齊說的話后還是沒忍住浮現出了一絲興奮:“好,好,我現在就去買。”
小趙走後,盛齊的目光停在了自己的通訊器上。
明天就要進組了,為了防止節目內容被提前泄露、以及找人場外代創作,他的通訊器也要交到節目組給他們保管一段時間。
要不要給霍硯執發個消息?
盛齊正猶豫著,動作很快的小趙已經回來了。他提著滿滿幾大袋吃的喝的進了套房,手裡還抓了個話筒,憨笑著道:“齊哥,我剛才等燒烤的時候在便利店看見這個麥克風,是自帶音響的,連藍牙就能唱歌。你明天就要開始錄節目了,用不用提前練一下?”
盛齊本來想說“這麼晚了會吵到霍硯執睡覺”,但說到一半話又突然吞了回去,緩緩地道:“唱。”
套房的客廳里,茶几上堆滿了燒烤盒和啤酒罐子,小趙站在前面幫盛齊試著麥克風的效果。試著試著,他也沒忍住跟著音樂唱了兩句。
這是首曾經紅極一時的經典情歌,是蘇嘉景寫的。
盛齊也會唱。
畢竟是他看著蘇嘉景寫的。
看著他一步步從失戀的陰影走出來,徹底忘記那個人,寫歌,參加各種節目,然後站在娛樂圈的頂端。
這歌的主旋律比較悲傷,唱著唱著,盛齊也被帶進那種求而不得的情境當中,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他蹙著眉:“換歌,喜慶點的。”
小趙撓了撓頭,迅速照辦:“好嘞齊哥。”
話音剛落,客廳里的曲風已經切換到了歡快的小情歌。
小趙喝嗨了,舉著麥克風邊唱邊跳,還企圖拉著盛齊加入他。
客廳里的聲音震耳發聾,離好遠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頭頂的彩燈被小趙調成了炫彩模式,五顏六色的彩光不斷變化著,投射在盛齊身上。
而且現在也早就到了盛齊往常睡覺的時間。
但這裡是酒店,房間里只有他和小趙在,不管怎麼鬧都沒人會管。
這對於以前的盛齊來說也是一件極快樂的事情。
但現在。
他皺著眉看小趙唱歌,不知怎麼,一點想要加入的慾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