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機甲的操作盤,我找人專門調過,調成了和考試時完全相反的盤。他今天練習那麼久,結果記住的全是反的。哈哈哈哈,你說我想的主意怎麼樣?而且我說要和他組隊,他居然就信,該說他天真還是傻呢。我早就找好隊友了。”
“666,還是我澤哥牛B啊。這樣子的話,他機甲課肯定沒法及格,那這次的年級第一名基本走遠了,說不定要掉到倒數的排位去。既然他沒了,你家最近又給你請了那麼多名師,看樣子你是準備期末好好來一場?”
“噗,老爺子說了,這次只要考年級第一,1%的股份都分給我。所以這次的位置我絕對不可能讓給別人。既然考不過他,我就想辦法讓他自己跌倒唄。”
……
談話聲漸行漸遠,霍硯執等了好久好久,才從草叢裡起來。
他破天荒頭一次翹了課,回到家裡,和媽媽說想要換一間學校。
寧水瑤正在剪花的根,聽到他這麼說,先是一愣,隨後笑著道:“是和同學鬧矛盾了么?小執,你想做其他的我都不反對,但是退學不行。我比你更明白學校對於學生的重要性。我不想你的天賦被浪費在那些每年都只有一兩個人能考上大學的地方。”
“半山腰太擠了,你應該去山頂看看。”
霍硯執沒能聽懂這最後一句話。
印象中寧水瑤一直是個百依百順的溫柔媽媽,無論他提什麼要求都會儘力去滿足。家裡如果沒錢裝修,她就會去剪一些漂亮的野花做成乾花裝飾家裡。如果一直沒錢買菜,只能吃主食度日,她就會把饅頭做成各種卡通形狀,讓人看著就食慾大開。
這是霍硯執印象里,寧水瑤第一次拒絕自己的請求。
那時候的他雖然智商比同齡人高不少,但遠沒有現在冷靜,也有著小孩子的脾氣,一氣之下就自己跑出去了。
他在街頭猶豫了很久要去哪個地方,後面想到自己在書里看到過一次,那人說自己坐飛機去看海,一路旅行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霍硯執雖然年紀小,做事卻很有謀略,他查好去機場的公交車,和要到哪個站台下,又從哪裡開始轉線,把這些都記到小本本上后,霍硯執就出發了。
一路很順利,他成功到了機場。
機場里人流涌動,各種分不清具體用途的指示牌樹立在霍硯執前面。
他看著那些什麼託運、安檢的牌子,遲疑了好久,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樣上飛機,乾脆朝人最多的地方走。
不知不覺間,霍硯執跟著一撥來接機的人走到了出口處。他略帶迷茫地望著前面的口子,發現不斷有人拖著行李箱從裡面走出來,這才意識到自己走錯了。
霍硯執愣了幾秒,正想轉身往回走的時候,一人推了推他:“小朋友,想賺錢不?”
霍硯執抿了抿唇,沒說話。
那人怕他不相信,直接掏了二百星幣遞到霍硯執面前,又給了他一張簡陋的大卡片,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Redmoon”。
“哎,就幾分鐘的事情,你舉著這個牌子,等下有個紅毛小孩出來,你就裝作是他的粉絲,叫他給你簽名。這二百星幣就是你的了,怎麼樣,干不?”
霍硯執迷惑地歪過頭:“粉絲是什麼?吃的嗎?”
“噗,你這哪個村旮沓來的小孩兒啊,粉絲都不知道?你們年輕人不是現在都挺流行這個詞嘛。我想想,就是崇拜者,愛慕者,這樣說懂嗎?就是你裝作你,喜歡他。”
霍硯執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看著手裡的卡片。
“那要加錢。”
“……行,三百就三百。”他一邊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張星幣給霍硯執,一邊輕聲抱怨道,“你這小孩還挺精明,要不是老闆說我們幾個太老了,根本不像少爺那個年齡段的粉絲,也不至於把錢給你賺。”
霍硯執裝作沒有聽見,接過那人給的卡片,就盡職盡責地舉過頭頂,等在那裡。
那人看了眼航班時間囑咐道:“還有五分鐘他的航班就到了,你注意看,是一個紅髮小男孩,肯定不會認錯。他一出來你就尖叫,再讓他幫你簽個名。本子總帶了吧?隨便讓他簽哪都行。”
霍硯執:“哦。”
他捂著口袋裡的那筆“巨款”,按照他的吩咐等在出口處,四處瞄著紅髮身影。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飛機突然晚點了,霍硯執等了將近半小時才等來那人嘴裡的紅髮男孩。
這個時候霍硯執的腿已經站得有點酸了,他不太舒服地挪動了幾步,突然眼睛一亮,朝著那個從入口出來的紅髮小男孩晃了晃自己的卡片。
他這個舉動迅速吸引到了那位一出來就四處打量的紅衣男孩。
霍硯執眼珠子轉了轉,正在想怎麼尖叫比較像真粉絲的時候,那人已經站在了他面前,嗤笑一聲:“他們花多少錢讓你來的?”
“……”
霍硯執一愣,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和自己一樣大,但眉眼間卻寫滿了桀驁不馴的小男孩,這才發現他長得有多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哈哈本來以為半章能搞定回憶錄,沒想到這麼多內容收不住了有些,這是早就設定好的一個內核,之前也有埋過伏筆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