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每一處都被溫暖包裹著,霍硯執翻了個身,終於進入了熟睡狀態。
第二天早上,霍硯執醒來的時候,盛齊已經不在了。
他揉了揉眼睛,感覺不遠處隱約傳來一陣吊嗓子的聲音。
在晨間吊嗓,算是一種發聲的鍛煉方式,也是許多老藝術家最喜歡的練氣息方式。
這樣堅持一段時間下來,能讓唱歌的時候氣息特別穩。
霍硯執一愣,光著腳打開窗帘,花園裡某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晨光下,那個紅髮男人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一邊在種滿花果的園子里散著步,一邊進行著數棗練習。
他聲音自帶播音腔,乾淨而又清冽,念著“一個棗兩個棗三個棗……”的時候,一點都不顯滑稽,反而更像是在念纏綿悱惻的宋詞。
霍硯執藏在窗帘後面偷看了好久好久,直覺盛齊突然有哪裡變得不太一樣了,但又摸不著眉目。
他正琢磨著,沒注意到盛齊突然轉身往霍硯執這個方向看來。
兩人的視線隔空交匯,均是一愣。
誰都沒想到對方會出現在視線範圍里。
盛齊緊緊盯著窗帘后藏著的那半個腦袋,停下了練聲,忽然彎了彎嘴角,輕輕笑了聲。
霍硯執怔了幾秒,耳朵尖瞬間被燒得通紅,快速地拉上了窗帘。
他看了眼掛在牆壁上的時鐘,心裡一凜,這才意識到他剛才到底看了盛齊多久。
還有二十分鐘就到上班時間了。言言
霍硯執難得失了方寸,第一次這麼慌慌張張地洗漱,然後隨手進衣櫃摸了一套衣服,看也不看就穿在身上。
緊趕慢趕,在上班前一分鐘,霍硯執趕到了機甲院。
經過上一次的早上好事件,實驗室的走廊上莫名變得特別多人,甚至還有不少從隔壁星球慕名趕來打卡、想被霍博開個光的學生。不過他們機甲院安保嚴格,能混進來的一般也都是些有關係的,大多數是被機甲院同事帶進來的。
面對著熱情的人群,霍硯執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如同做任務似的,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又完成了一次早上好任務。
做完任務后,他進入辦公區,迎面對上一個師姐。
師姐本來行色匆匆,看著是要趕去記錄實驗反應,結果在對上霍硯執后隨意地瞄了眼,突然停了下來,忍不住道:“霍博,你這衣服哪買的,今天穿這麼好看嘛?”
她這話一出,辦公區內人的目光瞬間全都聚集到了這裡來。
“哇,師姐不說我都沒注意,霍博你這件衣服不像你以前的風格呀,但莫名很搭你。”
“是的是的,這件衣服真好看,看面料挺貴的。哈哈哈哈哈哈霍博這是下血本了啊。”
“我看了好久都沒看出牌子,霍博你到底哪買的,求店名呀!我也想給男友買一件!”
在大家的討論下,霍硯執低頭看自己身上的穿著,猛地一頓,這才發現剛才自己情急之下抓了盛齊的衣服穿。
自從寧水瑤搬來后,為了不讓她發現馬腳,盛齊某天趁她不注意把自己的衣服全搬來霍硯執衣櫃了。好在霍硯執衣服少,隨隨便便都能騰出一半的空間給盛齊。
最開始放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還會刻意地在中間隔一道空隙,以此區分衣服。
後面一起洗衣服又一起收回來,就沒再講究那麼多,乾脆全混著放了。
反正兩個人穿衣風格各異,很好區分。
霍硯執看著身上這一件明顯不是自己風格的鉚釘牛仔衣,臉蛋一陣發燙,有些不自在地回道:“家人幫買的,我也不知道在哪。”
“哦哦,這樣,那算啦。不過霍博你穿這個真的不錯哦,打破以往那種穿衣風格,讓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覺。你繼續堅持哈哈哈多穿點家裡人給買的衣服!”
霍硯執聽著一旁人附和的誇獎聲,心底更虛了,一言不發地回到座位上。
他坐下不久,院長突然走了進來。
院長很少來辦公區,每次來就是有什麼大事要找人了。他一進來,剛剛還熱鬧的晨間會談瞬間噤了聲,辦公區里的人連坐姿都端正了不少,專心致志地做著自己手頭的工作。
院長的目光在辦公區內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霍硯執身上。
他把自己手上那份文書丟給霍硯執,說道:“孤兒院那個項目談得差不多了,你今下午抽空去趟那邊做一下用戶調研吧。還有,這個項目工作量大,你帶個人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