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春華[堂兄妹1v1骨科h亂世] - 陰差陽錯終入魏 (2/2)

“哎呀!兄長小聲一些。”花枝把他拉到一旁,看後面也無他人,叮囑花藥師:“阿耶關好籬門!”
見家人都聚了一起,又掩上了堂屋的門。把如何發現謝溶,又救了他細細說來。
“你膽子也太大了!”花大郎責備:“我們鎮上,是不許有外籍的人留住的你不知道嗎?”
“那他也太可憐了!我見了他都快要死了嘛!”花枝自然是知道府伊有這個規定的。但當時謝溶也確實似要死掉。
“……”花藥師正要開口,“咚咚~”有人扣起了門。屋內三人俱驚。只聽外間一個清越斯文的少年聲傳來:“花枝娘子?”
“是他!”三人送了口氣,花枝悄聲對父親、兄長道。
“先讓他進來吧。”花郎中怎麼說也是個大夫,心中是過仁慈的。
謝溶在花枝離開后換了衣服。摸摸周身的貴重物什具在,又有小金在一旁晃著,覺得昏昏沉沉又睡了起來。花枝見他睡得安寧,這小猴兒也守著小郎君寸步不離覺得稀奇,小金長相可愛靈動,她想著,受這樣稀罕的靈物守護之人,總不是壞人。便斂了臟衣服出去。
“小子丹陽謝容拜見花大耶、花郎君,拜見花娘子。”她起來時候,也找不到鏡子。對著屋內的木臉盆中的水整了整頭髮,細細地包在淺褐色麻巾中。又撕了內衫的腰帶裹了胸乳,把外衫扯出一些寬褶確認沒什麼破綻才出了門去。看到花家三人大小門都掩上,警惕地候在外間。
既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不如先去查探一番。
日暮的光華投在山間,屋內點了細細的燭光,三人見謝溶舉止大方,上來就報了姓名籍貫,心中放鬆了些防備。
“謝郎君你,你先坐下。”花枝見他穿著兄長的衣服有些大,本來窄袖的外衫還束了起來,平白添了些利落俊秀。
謝溶看花家兩位男主人的臉色都平和了,又聞到他們身上的草藥清香,一些不安耶褪去了。不過她不想在這裡長待,她要尋父母。
花藥師見謝溶坐到了自己身邊的椅子上,對這個看上去比自己小的年輕人有些刮目相看。他沒有坐在阿妹旁邊,目光清明。看阿妹給他洗的衣服都是些梁國式樣,再想起進來梁國內亂的消息已經很久了,難道這個小郎君真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看郎君的樣子是遇到了什麼難事?”花郎中問道。
謝溶正想著怎麼編。忽的想起高娘子的話,看他們爺三一開始神色為難,開口:“小子是丹陽人士,家中是往來魏國的商戶,如今建康不太平,容第一次出門,跟隨師傅去魏國做生意,路上遇見盜匪。在一座山上與師傅失散,天黑路崎,同行的郎君正要拉住我,哪知一腳踩空,好像落在了什麼地方…”
說罷,又起身對著花枝行了個大禮。花枝看他懇切誠實,又羞赧起來,起身回了一個禮:“謝郎君你快去坐下吧,你身體還未好…”又看到兄長在看著自己,越說越小聲。
謝溶也不推辭,坐了回去。花郎中見她坐定,輕咳一聲:“非是我見死不救,哎…”花藥師見謝溶進退有度,年紀也輕。臉上手上還有擦傷,也心生憐憫:“只是…只是…”
“花叟不妨直說。”謝溶見花藥師吞吞吐吐,一副為難之色。追問道:“容並不想打擾,說起來,花娘子救了我,我應十萬分感謝,若是因為我給您帶來許多煩惱…”
“也不是什麼煩惱不煩惱,這亂世災年的,誰還顧得了那麼多?”花藥師嘆了口氣,細細把此地的歷史說了一遍。
“規定上雖說是不許久居,大梁的邊署的軍力都去往建康了…”花藥師說著說著更加喪氣,作為國境之間的地方,居民們多是互相通婚,雙方也有許多親眷朋友,現在世道不好,梁國病災旱災,民生多艱,許多平民都想遷往更安平的魏國,本來府尹日日都會來審查檢閱。但最近大人們好像是有其他要事。
謝溶聽他說來鬆了一口氣,拜道:“容身上已無恙,明日就可離開!”
花藥師見他一點就通,想著今日天也黑了,回來的路上府尹的巡邏也較往日更松,留他一晚不會出什麼狀況,便吩咐花枝去葯堂整理了一張床鋪給謝溶。
夜幕上繁星點點,屋外蟬鳴聲聲,謝溶輾轉難以入睡。葯堂裡面是一排滿滿的葯櫃,有一張矮榻。花藥師是杏林世家,精通醫理,此番衣缽也傳給了兒子花大郎,這葯堂也是花雲召的書房。
藥味並不濃烈,謝容身上帶著些傷,聞著它們反倒有了一些安全感。只是心中憂心盧郎君,謝啟等人多思難眠。
借著月光,她點起書案上的蠟燭,寫起信來。等晾乾了墨,細細折好揣在內衫里準備睡覺。小金唧唧叫著撲向窗邊。
‘不會是謝啟來了吧?’謝溶心提到了嗓子眼,又害怕是路上遇到的匪徒。吹熄了燈燭,躡手躡腳的靠近窗邊。
“哼!”窗外出現一聲冷哼。花雲召的從黑暗中現出身形。
“哎呀!”謝溶被嚇了一跳,看是他,反而鎮定了下來。
“花郎君深夜有訪,是?”
“你扮成男人想誆騙我妹子容易,騙我和阿耶可不是容易的!”花雲召語氣嚴厲。
謝溶聽他毫不客氣地拆穿自己,立刻起了防備了。身體微微側向一邊做起了防禦姿態。
“我看你身上有傷,又是一人獨行,最好不要起什麼歪心思。”說罷,花雲召扔下一張紙便轉身而去。
第二日,謝溶又細細擦了葯,便去和花家父子辭行。
“我們今天都要去南陽了哩!”花枝看見謝溶,眼睛笑成了彎月:“謝小郎和我們一起走吧!”
謝溶看了院中有收拾好的兩個箱籠,正要開口詢問。花雲召從一旁牽著頭壯騾過來,依舊涼涼地甩下句話:“你和我們走吧,我們都要去南陽府尹,進了城就請自便。”
謝溶既無代步工具,又是第一次出這樣的遠門。跟著花家人一起進入魏國,想來會更保險,便應承下來。
“謝小郎,這也是我第一次出遠門呢。”騾車上,花枝洋溢著初出茅廬的新鮮與悸動。
“花枝,日後在山裡,路上再看見有人受傷,你離得遠遠的吧!”謝溶看她不理會自己的話,只好自顧著說下去:“人間有善惡,善人不一定會得到上天眷顧,自然也有惡棍得不到懲罰,世人君子坦蕩,也有衣冠禽獸,你…你分辨不出來的。”她說著,聲音漸悄,自己的年齡也不大,難道就能去說教一個小不了多少的少女?
花雲召昨夜給謝溶留下了魏國的文牒和一份戶籍,四人順順利利地進入了魏國的南陽郡,南陽雖是魏國的邊陲小郡,但熙熙攘攘,很是繁華。花雲召尋了個人少的巷子停了車。
謝溶看他的臉色,也知道是在下逐客令了,也大方抱拳:“多謝收留之恩。”花雲召之前心中也確實擔心她或是隱藏了身份間諜,現在看她雖是一個女子,但是舉止落落大方,又主動告辭,有些於心不忍。
謝溶猜不透這人到底想說什麼,正要抬腳就走。忽而想起一件事,從前襟夾出一張巴掌大的小像遞給花雲召:“花郎君,這人是我的從兄弟,我們在村子後面的山上失散,若是你遇見他,請告訴他謝溶一切都好!”
說罷,撩了一把衣擺,瀟洒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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