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時洲扎爛的避孕套自己都數不過來,之所以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讓她懷孕。
可他遲遲沒搞定唐蒲,怕的就是她不肯,不願意,自己懷了會偷偷打掉。
沒心沒肺的女人絕對幹得出來這事兒!他要是沒第一時間發現,就會被她給得逞。
他開車時眼睛不停眨著,緊張到喉結時不時吞咽。
唐蒲抓住他隱約發抖的胳膊:“把車停到路邊。”
“我們得去醫院。”
“停下,我告訴你一件事。”
“有什麼事到醫院說。”
“停下繆時洲,把車停到路邊,現在,立刻馬上!”
他一個急轉,僵硬的腳移到剎車把車剎停,唐蒲將手剎拉上來,平靜道:“我懷孕了,不用去醫院了,前兩天不讓你看我包,裡面裝的就是驗孕棒。”
繆時洲難以置信,早該料到是這種反應,眼裡反覆確認真實性,她表情不變,被他直接撲了一把。
猝不及防抱住她,埋在她脖子間的頭髮扎撓痒痒,唐蒲下意識抱住人,又忍不住揉了兩把他軟綿蓬鬆的發頂。
繆時洲勁兒有力的胳膊狠狠給了一股安全感,這架勢似乎是想把她給掐碎。
“抱一會兒就行了,我要被你勒死。”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我真的很開心,我沒法不激動,唐蒲,嗚我好開心,唐蒲。”
繆時洲突然想起來,搶她包的那天,他還把她摁在床上操了,那時候還壓她肚子。
“媽的,我怎麼沒早點發現你懷孕了!我那天不應該那麼操你,對不起,對不起!我該死!”
他打自己巴掌,把唐蒲嚇到,抓住他的手:“你這傢伙有暴力傾向吧。”
繆時洲咬住牙低頭,激動的淚一直往下掉,砸在檔位上,大顆的淚珠晶瑩剔透。
“我只是在害怕,我差點就失去它了,還好,還好沒事,對不起。”
唐蒲撒開他的手:“你真有點暴力傾向,應該帶你去看看醫生,去醫院吧,咱們去精神科。”
他倔犟擦乾眼淚,開車將方向掉了個頭。
“你去哪?”
“回家,你好好養胎,外面太危險了就在家裡待著,你不能出門!”
唐蒲都還沒跟他說,她打不打算要這個孩子,就擅自做主:“你腦子有毛病,這傢伙說不定還不到兩個月,而且我——”
“別別別,你別說話。”
他嚴肅綳著臉,緊握方向盤,身體肉眼可見的在抖:“我現在都能想到你要是說,你不打算要這個孩子的話,我就真的控制不住了,這車裡現在有叄條命。”
“……”
話題很嚴肅,唐蒲沒想跟他開玩笑,但他現在更不像是在開玩笑,估摸繆時洲的情緒,確實不受他自己控制,就比如差點把她掐死的那次。
到了他家,他把大門反鎖,就開始在廚房忙活:“你好好坐著別亂動!千萬別亂動,等我做飯,馬上就好,難受了一定要告訴我。”
他的大驚小怪,唐蒲沒覺得有多開心,這是典型的情緒障礙症,要是在此時跟他商討要不要這個孩子,怕是能當場發瘋。
唐蒲愁眉不展,還是先發信息告訴席女士她懷孕了,既然繆時洲知道,也沒必要再瞞下去。
手機在不停震動,退出去一看,鞠向明發來的信息,自打兩人鬧僵過後就沒再聯繫。
鞠向明:【你知道程和頌吸毒被捕了嗎?】
唐:【什麼時候的事兒?】
鞠向明:【你自己看】
甩過來一條新聞鏈接,點進去,時間還是半個小時前,沒有點名只留了姓氏,在上次度假去的那座島嶼上,被人舉報逮捕,查驗過後的確是吸毒。
也就是說,她上次跟程和頌見面時候,他就開始吸了嗎?
鞠向明:【小道消息,他吸毒挺長時間了,是跟你分手后不久,圈內有個大佬給他提供這些玩意,但沒人敢把他供出來。】
圈內大佬。
唐蒲立馬將目標鎖定到了一個人,而且,也聯想到了孫蝶,會是樊陽焱嗎?
她急躁抓著頭髮思緒,也不懂自己是不是太過直接,就瞬間把這兩人聯想到了一塊,但孫蝶的事兒說來蹊蹺,只有樊陽焱是唯一可能。
跟鞠向明道了聲謝,便給穆駱打電話,唐蒲一定要搞清楚真相,站在窗邊不安的徘徊,那邊很快接通。
“我問你個事兒,關於上次吃飯時候你告訴我的,那個叫樊陽焱的,你能再跟我說具體點嗎,他這個人有什麼特別的嗎,比如好色,喜歡對年輕女孩下手。”
穆駱搞不清她突然問這種問題是為了什麼。
“不像,沒聽說過,這種人若是好色,很快就會有人傳出來,他也沒流傳出來過對女人感興趣的事兒,我剩下唯一了解,就是他手段毒辣,這人做事乾淨果斷,對他產生威脅會直接殺了。”
唐蒲咬住指甲,用力啃了下去。
難不成說,真是樊陽焱把孫蝶給變成的植物人,是打的,還是注射藥劑。
可送去國外治療,明顯就是不想讓孫蝶出現在他人視野里,孫蝶肯定還有意識。
手裡突然一空,手機被搶走,繆時洲手裡拿著鍋鏟,還穿著圍裙,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打開免提吼道:“唐蒲懷孕了在養胎,別他媽再她聯繫了!”
“你幹什麼。”
他下眼瞼通紅,抓著手機有捏碎衝動。
而她上一個手機才剛摔碎不久:“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為什麼!”
“我不想打人,我不想掐你,我控制不住,我馬上就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為什麼聯繫他!你都懷著我的孩子,你憑什麼聯繫別的男人!”
他是真的想打人,因為她懷孕,繆時洲硬生逼著自己扼制,渾身僵直不像話。
“為什麼啊!”他咆哮摔碎了手機,在兩人腳下砸地四分五裂,鍋鏟也成了武器,哭著顫音發抖。
唐蒲朝他走過去,張開手,小心翼翼抓住他胳膊:“冷靜下來,我知道你現在情緒不對,你就是太緊張了,我跟他什麼都沒發生。”
她也很緊張,不斷咽起唾液,深呼吸,如臨深淵,將他一把抱住。
“唐蒲,唐蒲……唐蒲。”
“冷靜一點好嗎?從知道我懷孕開始,你的情緒變得很異常,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就一件事。”
繆時洲無助的哭泣,自己也無法控制悲怒:“什麼。”
“你要吃藥。”她認真看著他眼睛,美眸里映照他的驚怕,對視每一秒種,都嚴肅要求他確認:“聽我的話,吃藥,你要看病,行嗎?”
他搖搖頭,扔了鍋鏟把她抱住:“我沒事了,我就是害怕你會把孩子打了,我現在沒事了,只要你跟我結婚,我,我情緒很冷靜,很冷靜的。”
怎麼會,他到現在兩條腿還控制不住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