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著,人已被舅舅拉到了門口鞋櫃處。
舅舅一把將她抱在鞋柜上坐著,彎腰給她穿鞋子:“帝都滑雪度假樂園,滑雪。”
聽著舅舅的回答,路瑤驚到了。
他們是海城,位屬於南方。但帝都在北方,光坐飛機就要三個小時。
路瑤看著蹲在她腳邊幫她穿鞋的舅舅,心跳飛快,心頭的眷戀愈發深重。
只是因為她說想滑雪,舅舅便要帶著她坐三個小時飛機帝都。
她滿心期待,卻又忍不住提醒他:“你明天晚上還有個應酬。”
早幾天就定下來了。
舅舅輕飄飄的回:“沒關係,今天去明天回,實在不行讓李遠應付一下,一次應酬而已。”
彷彿再大的應酬,都沒有帶她去滑雪重要。
這樣的舅舅,她如何能不愛?
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男人比舅舅對她更好了。
……
霍箐雯正在收拾行李,她要去柳城一趟,那邊有團隊邀請她去考察一個項目,得在霍澈回來之前離開。
那小混蛋纏了她五天,耽誤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好不容易將他哄得願意放她回海城,若不快點走,只怕那渾小子又會將她軟禁起來。
未曾想,剛準備走,緊閉的大門突然從外面打開,許久不見的父母霍旭光、伍紅杏二人,鐵青著臉走了進來。
霍箐雯秀眉蹙了蹙,但還是禮貌的打招呼:“爸、媽,你們怎麼……”
啪!
話未完,伍紅杏突然揚手,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了霍箐雯的臉上,冷聲道:“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霍箐雯直接被打懵了。
自從她當上霍氏總裁,便已很少挨過打了。因為霍家需要她,霍氏需要她,這些人就算背地裡恨不得撕了她,明面上也會哄著她幫霍家賣命。
但很快她便回過神來,揉了揉被打出五指印的臉,冷冷的朝著伍紅杏望去:“發的什麼瘋?”
“我發瘋?你還有臉問!”
伍紅杏也沒有跟霍箐雯廢話,打開手機丟到霍箐雯的身上,照片明明是霍澈發的,可她卻將所有的責任怪在了霍箐雯的身上,質問道:“說!你為什麼要勾引你弟弟!”
霍箐雯根本就不用看手機,就明白了怎麼回事。這兩個人肯定聽說了她和霍澈的事。
她根本就不想解釋,反問:“你們覺得為什麼?”
“老子不管你為了什麼,總之老子就一句話!”瞧著霍箐雯非得沒有感覺一絲羞恥,還敢反問他們為什麼,霍旭光氣的破口大罵:“你不要臉,你弟弟要臉,我和你媽要臉,我們霍家也要臉。你現在給我滾,滾的遠遠的,再也不準靠近你弟弟半步!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對你弟弟有什麼不軌的心思……”
“我要是對他有什麼不軌的心思,你會怎樣?”霍箐雯不等他說完便將話接了過來,滿臉的譏諷嘲笑:“你們還真敢把我逐出霍家不成?”
“你你你你……”霍旭光和伍紅杏全都被氣的啞口無言。
他們知道霍箐雯哪裡來的底氣跟他們這麼說話,這些年如果不是有她在,霍氏早就在市場的更新迭代中,被擠下神壇。
“要逐,現在就逐。不逐,我還有事,就不跟你們廢話了,畢竟,我還有一大家族的酒囊飯袋要養。”
霍箐雯根本就不想多看他們一眼,直接拎起行李箱的拉杆,擦著霍旭光的肩膀而過。
走出兩步,忽又停下,又補充了一句:“包括你們兩。”
霍旭光和伍紅杏,全都被霍箐雯給氣瘋了。在他們的心目中,女人就該柔順恭謙,就該被家族吸干最後第一血也毫無怨言,他們怎麼受得了在家中越發囂張的霍箐雯?
她只是個女孩,又不是男孩。
霍旭光背對著霍箐雯,陰沉沉的問:“也就是說,你非得要不知廉恥的敗壞家風,死不悔改嘍?”
“是。又怎樣?”
被父母激怒的霍箐雯,並沒有發現霍旭光一直背在身後的那隻手中,竟還握著一把刀。
她滿臉挑釁:“殺了我?”
“對,老子現在就殺了你,老子就當沒生過你這麼個水性楊花,寡廉鮮恥,連自己弟弟都勾引的臭婊子!”說著,霍旭光嗖的一下抽出刀,毫不猶豫的朝著霍箐雯的身上砍了過去。
霍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姐姐住的別墅,車子剛開進院子,便看到父母正和姐姐僵在大門口,分明已經起了爭執。
他連火都顧不上熄,推開車門朝著家中衝去,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對姐姐動了刀。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拽過了姐姐的肩膀身子一轉,直接將自己的後背放到了父親的刀口下,用身子將姐姐護的密不透風。
霍旭光舉起刀的那一瞬間,已發現霍澈沖了過來。鉚足力的揮刀想收回也來不及了,那刀直接砍在了霍澈的肩膀上,砍出了一個十厘米長的血口。
鮮血,噗的一下濺了出來,直接濺回了霍旭光的臉上,被濺了滿臉血的霍旭光,整個人僵在原地。
霍澈只覺得肩膀處一陣麻木感襲來,高大的身軀搖晃下落,雙臂卻還死死的護著姐姐。
霍箐雯真的沒有想到,父親竟真的要殺了她,而弟弟竟在不顧一切的擋了過來,短暫的發懵后,她一把扶住了弟弟的肩膀,慌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哽咽道:“阿澈,阿澈……”
弟弟的肩膀上,流了好多好多血。
聽到霍箐雯的哽咽聲,伍紅杏率先回過神來,衝到霍澈身邊嚎哭起來:“兒子,兒子你怎麼樣了,兒子你……”
霍澈突然一聲爆吼,制止了伍紅杏的嚎哭:“滾!”
他無視肩膀處傳來的劇痛,反扣著姐姐的手臂,回頭朝著自己的父母望去,眼神像在看仇人:“你們,居然要殺我姐?”
霍旭光也回了神,他連忙勸道:“阿澈,你聽我說,像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就是我們家的恥辱,你該早點跟她劃清界限。只要你願意,爸爸可以幫你找很多溫柔賢惠,知書達理的賢妻良母。”
兒子的肩上那麼深的傷口,他親口砍的,開口的第一時間,竟不是想著趕緊帶兒子去醫院,居然是勸兒子和他心愛的姐姐劃清界限,揚言要給他介紹賢妻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