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棟不等公主話罷,已然雙手抱頭“哎呀!”叫,後腦已凸起來一個大包,額頭鼻尖已然見冶汗。
平陽公主“噗哧”笑出聲,那少女則已然站起身,閃向一旁下跪,道:“小女子孟玉蝶叩謝兩位大俠義助……” 平陽公主一揮袖,暗發罡氣托起她,說:“你且稍安勿躁,看我家老爺如何處置這干惡少吧!” 李玉虎微微一挑眉,威煞立現,他轉身坐在窗邊太師椅上,輕聲道:“周少棟,你知罪嗎?” 周少棟頭痛如裂,已然說不出話,只好施個眼色,向同桌友人求救。
旁邊一面色薑黃的漢子,會意大聲道:“來人哪!快快將這兩名匪類拿下,送官究辦……” 這一叫果然有用,船頭上站班的兩名捕快,迅速撲入,一拿鐵尺,一握鋼刀,掃了玉虎與平陽公主一眼,見兩人貌若仙子、潘安,文質彬彬,不由疑問道:“匪人呢?……” 平陽公主不由又笑了!她坐向玉虎身邊大椅上,指指圓桌而坐的八人,嬌聲答:“這八個啊!” 周少棟劇痛稍解,仍一手揉著後腦,另一手指向玉虎,口不擇言的罵說:“操你娘!他們兩人暗算本公子,破壞本公子好事,不是匪類嗎?” 李玉虎微微一笑,清聲道:“本府御賜逍遙侯,八府巡察使,代天巡狩。
這位乃是本府未婚妻,平陽公主!” 座上八人大驚失色,三男四女立即跪下,周少棟還存著萬一之想,抗聲道:“口說無憑,有什麼聖旨證據嗎?” 李玉虎摸出袋中金牌,輕輕一揮,那金牌緩緩飛落在周少棟面前桌上,卻未發出丁點兒響聲! 周少棟打個寒顫,雙手捧起,瞧見正面上雕虎頭,下有篆刻:“八府巡狩,反面上雕籠頭,下有‘如朕親臨’四個大篆。
” 他不由自主雙膝跪地,膝行而前,玉虎抬手一招,金牌已飛回掌中,劍眉一揚,道:“你,周少棟性好漁色,數年來已強暴十三名女子,三名性烈已然自殺,十名收在府中為下陳,時加虐待。
爾父周梁棟貴為知府,不知上報皇恩,不時枉法取財,財產已積存兩百五十四萬四千三百五十兩,多數存入銀樓生息,家中帳房中還藏有四千三百五十兩,對嗎?” 周少棟心瞻背寒,叩頭求道:“家父之事,小人不知,強暴少女之事,實因小人年少無知,求侯爺開恩恕罪……” 李玉虎且不理他,一指孟玉蝶說:“這位孟姑娘之父,乃是前朝之進士,只因靖難之變,未受官職,回鄉課讀家鄉子弟,乃是廣積陰德的好人,只因你看中了孟姑娘貌美,竟設計陷害他家,爾父上報朝廷,告她父親在家鄉廣招青壯,意圖謀反,刑部不查,競以一紙屈打成招的口供,定了秋決之死刑,家產沒入,驅散家人子弟,致使孟姑娘為養老母,在酒樓茶樓中賣唱。
而你更趁機百般挑逗,以能為其父減刑為要脅,妄思淫辱,本府所言對嗎?” 孟玉蝶在一旁邊聽邊落淚,至此已然泣不成聲,雙膝一屈,趴跪地上,斷續說道:“侯爺真神人也……家父與小女子……果如……所言……求侯爺與公主……以八府巡察使身分……為家父平反冤曲……小女子做牛做馬,亦必報此深恩……” 平陽公主暗以傳音,呼喚胡若蘭過來,這時鶯聲道:“扶她起來,坐在一旁,靜候老爺處置吧!” 李玉虎鳳目閃光,掃了張、劉、胡三人一眼,說:“爾等之父,家有資財,祖產頗豐,可惜到了爾等父、兄之手,非但不思積善修德,反在征戰之時,人心惶惶之頃,賤買田產,欺壓善良,屯積居奇,抬高物價,賺取非分之財,近來行賄周梁棟,假造文書簡派劉父,張父為長清、肥城兩縣代理知縣,胡父入知府衙門為師爺,專責代為收賄,本府所述,可正確嗎?” 那三人面無人色,叩頭如搗蒜,張有量首先哀聲道:“家父、家兄所為,小人實在不知,求侯爺明監……” 李玉虎怒笑道:“好!就算爾等之言非假,但近年來爾等伴隨這位周公子同奸女子,助紂為虐,可是事實吧?” 胡大經小眼亂轉,忽然說:“稟侯爺,您老說的頭頭是道,可有什麼證據嗎?若無證據,便以這一面之詞想入小民等人抄罪,似乎也不合體制王法吧?” 平陽公主大怒,揚掌欲劈,李玉虎一把握住玉手,怒叱道:“大膽拘賊!你當本宮找不到人證物證嗎?” 接著摸出金牌,交予胡若蘭,道:“蘭兒去一趟巡撫府,著巡撫帶齊兵勇,來向本府報到,同時著小麗去堂口,召喚領有本府鐵牌的鐵衛,速來府中聽令行事!” 蘭兒雙手接去金牌,屈膝應是,晃身而沒! 李玉虎又道:“四位姑娘想來是此船的歌舞妓,本與此事無關,但為了暫時保密,只好委屈一下,今晚不要下船,和這幾個混蛋多待一會吧!” 那四女目睹這一切,怎敢說個“不”字?李玉虎微微一笑,與平陽公主站起來,平陽公主知他意思,便道:“孟姑娘先和本宮到鄰船坐一會吧!” 孟玉蝶喜出望外,偷眼看了玉虎一眼,便即低著頭隨兩人步入船尾,登上堤岸。
船家與下人廚子等,本在下層船中取暖,準備食物,也早聽到上面的動靜,只是事不關己,也管不了,便都充耳不聞,縮在下面休息。
李玉虎上岸之後,伸手解開纜繩,用腳輕登船尾,那畫舫便緩緩破冰向湖心馳去。
平陽公主微微一笑,一手拉了玉虎,一手拉著孟玉蝶,只一邁步,已上了五丈開外的另一畫舫。
畫舫中可熱鬧啦!大約李父重生正在講述武林掌故吧!不過這時三人進來,立刻全住口,唐玉琴、馬蒂娜起身讓座,首先開口說:“老爺在那邊忙什麼嘛! 這位小姑娘好漂亮,我喜歡她,爺想帶她回香山嗎?“李玉虎白她一眼,卻不理她,只向父母介紹,道:“爹、娘,她叫孟玉蝶,一家受知府之子迫害,父親已被定罪,孩兒得知,想替她平反,正在傳巡撫來呢!” 李母孟巧娥“哎呀!”一聲,招手要她近前,慈祥無限說:“你是我的本家啊!怎麼回事,快說來聽聽!有咱們虎兒與公主在,一定沒事。
” 孟玉蝶望見這一室美如仙子的夫人,與慈愛無比的李母,大受感動與震動,想起最近的艱苦,不由流下淚兩行,哽咽著難以出聲。
平陽公主坐在一邊,嬌聲說:“是這樣啦……” 她根據玉虎敘說,簡單的說一遍,眾人無不動怒,李玉虎卻注意著外邊,以天眼看那畫舫,已至湖中央,便即舉手微招,令那船停定,不多會原被破開的薄冰,又漸漸凍結起來。
如此那畫舫等如牢獄,上面的人想上岸,可要大費周章了! 李玉虎要了文房四寶,在中央餐桌坐下,依天津方式,閉目以天眼探視四家之秘藏、帳冊與犯罪證據。
最後巡視大牢,不由大怒,只因那牢中不僅臭氣衝天,並且設有刑室,亦如馬家寨,囚徒受到非刑,亦不救治,所以十人中總有兩、三人已然去死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