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屏中,又出現了整整五架械骸。
武力值根本不對等……他們預判錯誤,以為帶夠了人。
主將迅速做出判斷:“統領,我們必須撤離。”
攻下獅鷲星的計劃只能告終,再不撤離,他們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
通訊器的另一端,斯夏普臉色難看。
怎麼會……司詢當真如此大膽,還是說,獅鷲星實際上都是他的人了。
他怎麼敢的?一夥星盜的武裝等級這麼高,就不怕反過來要挾聯盟首席。
現在後悔也晚了,駐紮軍在事態失控前撤退,也許還不會造成太嚴重的後果。
他當即下令:“撤離獅鷲星!”
得到指令,駐紮軍開啟防禦模式,一邊抵擋攻擊,一邊後撤。
而他們開始後退,對面的星艦明顯減弱了攻擊,五架械骸也停留在原處,沒有攻擊意圖。
在更遠的角落,還有兩架星艦觀察著這一幕。
星艦模樣怪異,艦身很長,像蟲子一樣有多個可以彎曲的“關節”。
見到駐紮軍不敵,駕駛艙內的因賽特人通過傳訊交流。
[是否前去幫助?]
[不必了,沒有勝算。]
[回去吧,趁他們還未發現我們。]
兩架星艦悄無聲息地離開,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
獅鷲星外圍的動靜持續了大概半小時,各種聲音由近及遠。
阮秋躲在白鳥的駕駛艙里,終於在通訊器里聽到了襲淵的聲音。
“我回來了。”
他語氣如常,聽起來很放鬆。
阮秋趕緊出來,看見高空的偽裝門開啟,幾架星艦與械骸駛入。
最前方的黑色械骸,正是所襲淵駕駛的。
械骸降落在停泊區,艙門開啟,襲淵的身影從裡面出現。
阮秋第一時間迎上前,臉上擔憂不減:“沒事了嗎?”
“嗯,”襲淵伸手抱住他,安撫道:“那些人知道不自量力,已經跑了。”
康雙池帶領著幾個手下善後,那架失控的商務星船也被他們救了回來。
阮秋放心下來:“沒事就好。”
星球遭遇攻擊,襲淵說是有人活膩了,想打獅鷲星的主意,來爭搶物資。
當他要親自外出的時候,阮秋非常緊張,好在還算有驚無險。
“我說過,會保護好你的,”襲淵牽起阮秋的手,“回去吧。”
機械車早已在一旁等待,剩下的事情由康雙池來處理,襲淵帶著阮秋回到住處。
兩人晚飯還沒來得及吃,放在餐桌上已經冷掉了,襲淵讓人撤走重做一份。
晚飯再次送過來時,除了給阮秋準備的果汁,還有一個陌生的瓶子。
阮秋好奇:“這是什麼?”
襲淵把瓶子放到一邊:“酒。”
這算是獅鷲星的傳統,組織里平時不允許喝酒,只在每次行動勝利之後,作為慶祝可以喝一次。
他們今晚抵擋了駐紮軍的攻擊,並把人趕走,也算是行動勝利。
襲淵帶阮秋回了獅鷲星,就沒再和手下的人一起吃過飯,於是下屬把酒給他送了過來。
他打開蓋子倒了半杯,阮秋還在好奇地盯著看。
襲淵把果汁放在阮秋面前:“你不許喝。”
阮秋收回視線:“哦……”
他慢慢吃飯,看著裝酒的瓶子漸漸空了一半。
襲淵神色如常,彷彿喝的只是水。
阮秋的求知慾旺盛,悄悄打量他:“哥哥,你頭暈嗎?”
聽說喝了酒都會頭暈,嚴重的還會直接失去意識,自己做了什麼也記不得。
“不暈。”
襲淵看向阮秋,慢慢朝他靠近,親了他一下:“我不會醉。”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原本是想看阮秋會不會不喜歡。
要是不喜歡,他以後就不喝了。
阮秋被親到,輕輕抽動鼻尖,這股酒氣立即讓他臉頰泛紅。
他頭也暈了一下,好像是自己喝了酒一樣。
阮秋舔了舔嘴唇,獃獃道:“酒這麼厲害?”
他才接觸到一點點,就感覺到了異樣。
他更加好奇,主動湊近襲淵,小心翼翼地聞著他身上的酒氣。
這味道和果汁不一樣,但也不難聞。
阮秋的臉越來越紅,眼神懵懂迷茫,襲淵捏著他的下巴輕輕抬起來:“這就聞醉了?”
他還以為阮秋是在害羞才臉紅,仔細打量了一會兒,發現並不是。
阮秋繼續往前蹭,坐到了襲淵腿上,小聲道:“哥哥,你再親親我。”
襲淵忍耐著:“覺得難受嗎?”
阮秋搖頭,老老實實回答:“就是頭有點暈。”
他當真沒有一點酒量,光聞了聞就有反應。
襲淵從沒見過這種情況,再三確認阮秋沒有任何不適。
阮秋漸漸沒了耐心,他還想再體驗一次暈暈的感覺,仰頭主動蹭著襲淵的嘴唇。
襲淵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能忍住,抱著阮秋和他接吻。
這一下阮秋的反應更加強烈,簡直像自己喝下了半瓶酒。
他膽子也大了些,捧著襲淵的臉目不轉睛,用力親了一口。
“哥哥是不是很喜歡我?”阮秋的語氣黏黏糊糊,“我也喜歡哥哥。”
他不斷在襲淵身上蹭,襲淵呼吸重了幾分,按著他的后腰:“別亂動。”
阮秋這下聽話了,安靜坐在他腿上,還在看著他。
襲淵心癢難耐,又繼續親吻他。
阮秋太乖巧,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襲淵也開始有些難以自持。
衣兜里的記錄屏突然“滴滴”作響,聲音持續不斷。
阮秋意識清醒了一瞬,推開襲淵摸出記錄屏,卻又被襲淵拿走,隨手扔到了角落。
遠在住宅區的另一端,莉羅同樣收到了警告提示。
她打開一看,臉色微變,立即接通康雙池的通訊:“去首領那邊看看,阮秋可能有危險。”
第52章
記錄屏被丟到角落,還持續發出短促的“滴滴”聲。
這聲音代表襲淵的狀態不穩定,有失控的徵兆。
阮秋此時清醒了不少,茫然道:“哥哥?”
襲淵看起來好像沒什麼異常,漆黑的眼中倒映著阮秋的身影,目光專註。
阮秋心裡擔憂,推開他起身撿起記錄屏,查看上面的數據。
[總指數:70%]
還有其他幾項數值也很高,襲淵現在處於極為亢奮的狀態,體溫與心跳比平時高出一大截。
阮秋還沒來得及再仔細看看,突然眼前一晃,襲淵從後方伸手過來,從他手中拿走了記錄屏。
記錄屏不過巴掌大小,襲淵似乎嫌這東西太吵,直接用力捏折了。
屏幕碎成兩半,伴隨著殘渣“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滴滴”聲也戛然而止。
阮秋轉過身,襲淵就站在他面前,安靜地看著他。
“哥哥?”阮秋又喊了他一聲,輕輕後退了半步。
總指數高達70%,是非常危險的狀態,莉羅曾說過,65%就已經處於失控的邊緣。
但阮秋覺得襲淵與70%的總指數不太相符,他沒有表現出頭疼或是其他不適,更沒有陷入發狂無差別攻擊的徵兆。
他更像那一次去哈林學院的時候,在阮秋的宿舍里,失去原本的意識,像只護食的野犬只想把阮秋藏起來。
阮秋還有一點點頭暈,他努力穩住心神,摸到上衣口袋裡的另一個東西。
是莉羅給他的,如果襲淵想要攻擊他,按下其中的按鈕就能彈出能源保護罩,為他拖延一點時間。
他暫時不打算用,朝襲淵伸出另一隻手:“哥哥,你還認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