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坐在襲淵對面,襲淵偶爾給他加菜,都是他喜歡的。
相比之下,阮秋竟然是最緊張的那一個,總覺得大家坐在一起吃飯,氛圍有點怪怪的。
直到司詢先行離開,唐謙也跟著走了。
餐廳里沒了“家長”,阮秋終於放鬆下來,習慣性地把喝不完的果汁遞給襲淵。
襲淵接過杯子,將剩餘的果汁一飲而盡,動作無比自然。
莉羅不常有機會和兩人一起吃飯,對這一幕十分震驚。
她左右看看兩人,掏出記錄屏飛速記錄。
飯後,襲淵要跟著阮秋回房間,被一名聯盟軍攔住。
“襲首領,”聯盟軍對他很恭敬,“先生吩咐,有一些事需要向您交接,請您跟我來一趟。”
阮秋在後方悄悄牽住他,小聲道:“去吧。”
襲淵神色一貫冷漠,語氣卻柔和不少:“好。”
阮秋和龍鳳胎一起回去,一直到天黑,襲淵都沒過來。
他想給襲淵發傳訊,又覺得主動讓他來這裡好像不太好。
阮秋坐在沙發上,漫無目的地更換著電視頻道。
他今天的作業也做完了,剛才還看了會兒書。
終於,書房內響起熟悉的動靜。
阮秋欣喜不已,起身去開門。
襲淵還是那身軍裝,但外套不知所蹤,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枚扣子。
他耳側的發梢微濕,衣領和袖邊也有些水跡,像在來之前用水洗過臉。
阮秋好奇:“哥哥,你去了哪裡?”
“去了一趟聯盟軍的宿舍,”襲淵一邊說,低頭把袖子也解開,“過來的路上,碰見了那對姐弟。”
北雪明顯是被南絮拉上的,臉上興緻缺缺。
南絮對襲淵非常感興趣,想和他打架。
襲淵拒絕了兩次,不勝其煩,於是和南絮打了一架。
阮秋連忙看他身上有沒有受傷,緊接著開始擔憂南絮:“你們……沒有真的動手吧?”
襲淵伸手過來,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我有分寸。”
況且南絮年紀雖小,實力卻很強,真挨揍了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襲淵一路去了卧室,找出阮秋幫他藏在柜子的衣服。
他解開腰帶隨手丟在床邊,朝阮秋走來,握著他的腰低頭親了一口:“我先去洗澡。”
阮秋臉頰微紅,點點頭。
兩人又悄悄睡在一起,並且今天的阮秋格外粘人,臨睡前他緊緊摟著襲淵:“哥哥,你要加入聯盟軍嗎?”
他其實早就想過,但以為司詢肯定不會同意。
“暫時而已,”襲淵低聲回答,“我會陪你一起上學。”
“真的?”阮秋驚喜又開心,主動親他,含糊著問:“舅舅也同意了嗎?”
襲淵“嗯”一聲,一邊回應著阮秋的吻,放在他腰側的掌心動作逐漸曖昧。
自從襲淵失控的那次之後,兩人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最多親親抱抱。
襲淵擔心阮秋被嚇到了還沒恢復,一直比較克制。
阮秋偏頭躲了一下,既羞恥又隱隱不想推開他。
在熱戀期,想和對方親近再正常不過。
襲淵察覺到他的態度有所鬆動,慢慢往下親吻他的頸側。
阮秋半推半就,在襲淵碰到他的時候,緊緊埋著臉不肯抬起來,耳根通紅。
之後襲淵擦了手,將他翻過去背對著自己。
襲淵親著阮秋的耳尖,安撫道:“別怕。”
他沒有讓阮秋幫他,磨蹭著解決。
阮秋羞得咬住袖子,很久都不敢回頭看襲淵。
他身上也沒什麼力氣,最後是被襲淵抱去浴室的,又重新洗了一次澡。
襲淵也再洗過一次,當他出來時,看見阮秋還沒睡,獨自坐在沙發。
他走近,把人抱在懷裡:“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阮秋搖頭,聲音又小又輕:“我想把床單換了……”
雖然好像沒被弄髒,但他總覺得難為情。
他仍舊依賴襲淵,要等著他從浴室出來,再告訴他。
洗完澡到現在,阮秋好像還沒從恍惚中回神,臉頰微微泛紅,眼神懵懂羞澀。
襲淵忍不住親吻他,哄道:“我去換,再把衣服洗了好不好?”
浴室有烘乾機,衣服洗了今晚就能幹,他們的行為不會被發現。
阮秋雙眼微亮,點頭:“嗯。”
衣櫃里有乾淨的床單,平常都是傭人或者機械兵來換,阮秋怕被人發現,不敢叫人來。
於是所有的一切都讓襲淵來,阮秋想幫忙,被拒絕了。
不止床單,被套和枕套也都順便換了新的,這種事襲淵做起來不太熟練,但沒有難度。
之後他又去洗褲子,阮秋站在門口,抓著門邊露出半張臉,一邊看一遍打哈欠。
襲淵催他去睡覺,他不肯去,要等襲淵一起。
終於全部收拾完,阮秋困得不行,幾乎倒床就睡。
迷迷糊糊之間,他聽見襲淵在耳邊說話,語氣像哄騙一般:“下次在浴室里弄,就不用擔心了。”
阮秋被熟悉的氣息包裹,半夢半醒毫無防備,帶著鼻音“嗯”了一聲。
第二天起床時,襲淵早已離開,唐謙看著換下來的一套床單,腦子裡警鈴大作。
然而他悄悄將床單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異常。
就算有氣味,也早就散了。
唐謙心裡疑惑,但還是放心不少,讓傭人帶床單去清洗。
他離開后,阮秋鬆了口氣,悄悄揉了揉耳根。
沒過多久,房門再次被敲響,是襲淵。
他換上了新的軍裝,這次是比普通戰士高一階的中將,並且終於從大門出現。
阮秋正開心,埋進他懷裡。
襲淵彎下腰,低聲問道:“沒被發現?”
阮秋輕輕搖頭,在他耳邊小聲說:“沒有。”
唐謙再次過來送早餐,恰巧看見兩人在門口擁抱的這一幕,停下腳步用力咳嗽兩聲。
阮秋慌忙推開襲淵,若無其事地背著手站立。
—
阮秋入學的時間定在下個月月初,距離現在還有半個月時間。
他選擇了主星一家中規中矩的學院,學的東西比較雜,許多都有涉及。
到現在,阮秋還不知道自己喜歡更喜歡什麼,他也聰明,學得都比較快,多儲備些知識沒有壞處。
甚至哈林學院的線上賬號還為他保留著,只要有時間,他隨時可以進擬真倉訓練精神力。
入學之前,阮秋還需要補補課。
龍鳳胎的入學申請果然沒有被學院通過,便不再和阮秋一起去家教老師那裡報道。
他身邊的人換成了襲淵,表面上看是一名聯盟軍的戰士,隨時跟著阮秋保護他的安全。
每次上課,襲淵都在門外等候。
司詢派人來觀察過幾次,見他規規矩矩的,即使和阮秋一起看書也不打擾,阮秋的功課也完成得不錯,沒有被影響到。
這樣一來,唐謙都不好再說什麼了。
阮秋的安全和學習都得到保障,司詢放下心來,處理完手頭的事務,回到議事廳。
下午是每周例行會議的時間,幾個副星統領依次彙報了情況。
清繳進展依然很順利,各地都極少出現貨物被搶的事件發生了,那些傭兵也很老實。
唯獨星盜組織一直不出現,彷彿早已改行。
斯夏普與獅鷲星之間有過內情,最近又和司詢的關係很差,其餘人不想觸霉頭,都特意避開獅鷲星不提。
會議結束后,斯夏普的投屏還未熄滅。
司詢猜到他有話要說,坐在椅子上等待。
“首席,我有一份文件要發給您,”斯夏普看起來與往日有些不同,神態既嚴肅又冷冽,“與阮秋有關。”
他在投屏中打開通訊器,司詢這邊很快收到“滴滴”聲。
司詢打開一看,赫然是一份有關精神力研究的科研報告與介紹,還有一些圖像,看起來十分眼熟。
這份文件,當初因賽特人也發給了他,以為他是普通的商人,想與他合作。
司詢關掉文件,直接刪除掉。
他看向斯夏普,冷聲道:“斯統領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