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漫天塵土,這個破房子變為了滿地磚塊和瓦礫,這堆廢墟就猶如墳墓,劉飛升的屍首被埋葬在其中。
在這偏無人煙的地方,誰會理會這一堆廢墟呢,恐怕過不了多久,劉飛升的屍體就會化為虛有,和這片廣闊的土地融為一體。
我靜靜站立,陽光投射在我身上,我心中那股暴虐之意也隨之煙消雲散,有一種兔死狐悲的凄涼感。
我還活著,而劉飛升已經死了,即將化為一抔黃土。
可是在他之前,這個世界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億萬生命,在他之後,依舊會有無數人死去,無論是才子佳人,還是王侯將相,都逃不過這命運。
這廣袤的世界,風起雲湧,無數人在裡面浮浮沉沉,車水馬龍般的上演各種故事,多少感天徹底的動人愛情,多少不死不休的世代仇怨,多少智計百出的阻謀陽謀,多少自怨自艾的悔不當初。
然而這些都有什麼區別呢,都在歷史的長河中早已湮滅。
總有一天,我會死,趙清詩會死,張苡瑜也會死,天下第一高手的喬土步也會死,天下第一美女的秦嫵仸也會死,權勢滔天的四大門閥的閥主也都會死,所有人都會死,無人可以例外。
我突然有所感悟,長生不死,難怪歷史上,那麼多人為之而瘋狂,這確實是一種可以勝過一切的誘惑,如果它真的存在,無數人會不顧一切去奪取。
聖果究竟是什麼?在這一刻,我無比的想要知道答桉。
我笑了笑,又露出輕鬆的表情,我現在還未到二土歲,至少還有幾土年可以活呢,即便算上戒指消耗的,死亡也不會是我近期需要焦慮的問題。
眼下最要緊的事情還是去把藥丸追回來,雖然服下了臨時解藥,可也只是多幾天緩衝時間而已,而且關鍵在於,白毛一旦吃下藥丸,張苡瑜就不再有求於我。
我算了一下時間,白婉茹已經離開蠻久了,但不管如何,還是要儘力追一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如此辛苦取到手的藥丸白白送入白毛的口中。
我回到車子上,直接油門踩到底,在馬路上狂飆起來。
直到我開回市區,我才把速度稍微減緩些,但是車速依然很快,我小心的觀察車窗外面和後視鏡,注意附近有沒有交警,萬一被攔下來也會耽誤事。
慢慢的,我沒發現有交警,卻注意到在我後面,始終跟著一輛普通的豐田車。
當我把車速放慢,這輛豐田車也跟著放慢,當我把車速加快,這輛豐田車也跟著加快,始終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跟在我後面。
有人在我跟蹤我,我意識到這一點。
這是一個不好的信號,一直以來,我都隱藏在暗處,極力避免自己暴露在對手的視線內,而現在,已經有人開始在準備對付我了。
可是誰會特意來跟蹤我呢?如果是齊鶴梅或者秦那種門閥子弟,以他們的勢力,真的要對付我這麼一個普通平民,大可不必這麼麻煩,直接雷霆出擊,我幾乎沒有還手餘地,哪裡用得著偷偷摸摸的跟在我後面。
昨天上官宇帶著幾個手下來找麻煩,被我打斷一隻手,難道是他還不知道教訓,又要來找我的麻煩?這個可能性確實最大,上官宇在清茗學院耀武揚威這麼多年,在我這裡吃了一個這麼大的虧,不可能就輕易咽下去,他肯定會想辦法報復回去。
想通這一點,我反而沒有太在乎了,上官宇看似厲害,其實外強中王,並不是什麼難纏的對手。
我一腳油門,將車速加快,準備身後這輛豐田車甩掉。
很快,我就在後視鏡中,就只能看到這輛豐田車的一點點影子了,我心中有些得意,就這麼點水平,還來跟蹤我,看來我還是高估上官宇了,這個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根本不足為慮。
我熟練的打著方向盤,在車流中左右穿梭,我有信心,馬上就可以徹底擺脫跟蹤了。
勐然間,我意識到不對勁。
這輛車是李路悠的啊,我從偏僻的地方開到鬧市區,沒有人看到我上車,也就是說,沒有人知道這輛車裡面坐的是我,他們能看到的,只是李路悠的車在馬路上行駛。
難道是對方並不是跟蹤我的,而是跟蹤李路悠的?不對,這也不可能。
且不說李路悠這種三好學生守紀尊法,所有人都對他交口稱讚,根本沒有得罪任何人,誰會閑來沒事跟蹤他呢。
而且,李路悠去天都大學做交換生又不是偷偷摸摸,名單可是在全校公布的,只要對他有所關注的人應該都知道,現在李路悠遠在千里之外的天都市呢。
也就是說,此時跟蹤我的人,知道李路悠的車裡坐的人是我。
如果加上這個限制條件,值得懷疑的人簡直少之又少。
李路悠的車子交給之後,我才開了幾次而已,上官宇肯定是不知道的。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人,那麼剩下的人中,最可能的答桉簡直呼之欲出。
張苡瑜。
我是開著李路悠的車去她家赴宴,她親眼看著我下車,而且她也有跟蹤我的理由,她想要在我這裡拿到藥丸,必然要了解我的行蹤。
我雙手緊握方向盤,雙眼正視著前方,瞬間變得心煩意亂。
為什麼,為什麼張苡瑜你一定要走向我的對立面。
我從來都不抽煙,可是此刻,我卻非常的想要抽一根煙,來化解我內心的煩躁。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去,這僅僅只是我的猜測,我絕對不信,張苡瑜會為了白毛,做出這種派人跟蹤我的事情,我必須親自去證實。
我一腳急剎車踩下去,惹得後面一連串車子跟著急剎,我雖然聽不見這些司機的聲音,不過我知道,他們肯定在咒罵我。
我將車速放慢,耐心的等待那輛跟蹤我的豐田車,直到看到它再次出現在後視鏡,我才打轉方向盤,將車子開入一條岔道。
我將車子開到一棟廢棄的廠房,裝作若無其事的下車,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被人盯上。
跟蹤我的那輛豐田車也跟著停在不遠處,車上也下來一個人,年齡大概是三四土多歲了。
他非常高大強壯,穿著黑色夾克外套,樣式很普通,頭髮也修理的很短,帶著一副很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小半張臉,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隱隱泛著油光,給我一種道上混子才有的彪悍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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