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肉文)碧玉鴛鴦扣 - 第15節

大家都大笑,馬百川道:“當然沒有,要不你來試試看” 丁天明問道:“百川,出面是怎樣了,那”興龍教“總舵探到了沒有” 馬百川道:“眼下是群雄並起,劉福通奉韓林兒在毫州稱帝,改元龍鳳,國號大宋,陳友諒殺了徐壽輝,陳友諒做了皇帝,國號大漢。
明玉珍不服陳友諒也在四川自立,國號大夏” 大家都大吃一驚,李栓平便問:“那不是天下大亂?”丁天明道:“唉,咱們漢人就有這毛病,叫”窩裡斗“,大家合力趕走韃子便是,這自己人先鬥起來,可兵禍不絕,百姓的日子………。
” 慕容菊道:“大師兄就是心好,要是你當了皇帝,天下百姓一定安居樂業” 丁天明道:“呸,我還不希罕呢,我大碗酒,大塊肉,又有春兒,菊兒如花般帥妹,比那勞么子皇帝可快活多了”,大家都笑了,心中也寬了寬 馬百川喝了口道:“但最令人心服的是朱元璋”大家都是哦了一聲,他接道:“這朱元璋是韓林兒的手下,可是手下猛將如雲,有徐達,湯和,常遇春,沐英,軍紀嚴明,眾將用命,已自成一方勢力” 馬百川再道:“我在回程時便在濠州到常遇春大哥,他和我一見如故,叫了我去軍營溜躂,那是沒說的,紅巾軍人人士氣十足,那常大哥一聲令下,幾千人便如一人般整齊,他還說:”百川,便來常大哥這裡,由校衛做起,上陣殺韃子,男人大丈夫,一定要創一番功業“再大口一飲而盡道:”這次回來,便是向師傅辭行,去投常大哥帳下,一番功業不敢說,可是殺韃子,為天下漢人討回公道是一定要“ 眾男弟子聽了,都是熱血沸騰,李栓平便道:“師哥,我便隨你投常爺帳下殺韃子,為天下漢人討回公道” 馬百川說:“不行,天桓已在楊州,你我去后,誰照看師傅” “百川,為師不是好好的,要誰照看”大家一望,江小月已到了偏廳口,眾人齊道:“師傅” 江小月坐下道:“百川,平兒,你們都放心去吧,好多”逍遙派“子弟都投了義軍,為師未至老得要人照顧,可是啊,以後沒師傅在身邊,便自己多留神,這行軍打仗可不是鬧玩的” 馬百川和李栓平跪下道:“弟子一定不負師門,早日凱旋歸來” 江小月倒了酒向大家道:“我們祝馬將軍,李將軍早日驅逐胡虜,凱旋而歸” 大家都一飲而盡 江小月問道:“百川啊,你到關外打探”興龍教“總舵打探得如何” 馬百川道:“我到了遼陽行省,到了”興龍教“總舵,那裡是守衛森嚴,沒法進去,但我倒是聽到守衛在聊天,原來”興龍教“已準備起兵反元,那大都里已混進不少”興龍教“的人,要和江南義軍兩面合剿韃子” 大家都是大感驚訝,江小月問道:“那韃子如何反應”馬百川道:“它未打正旗號,但各分舵已暗中殺地方官,開官倉放糧,廣招人心,教眾已有數萬,廣寧,大寧,大同,薊州都動手了,只是總舵未動手,不知弄什麼” 江小月沉思不語,見到兒子一面困惑,便道:“兒啊,要是姓龍的真是反元,那你爹那筆賬便放一放,等趕走了韃子慢慢算,你出去可要打聽打聽她是真反元,還是掛羊頭賣狗肉” 丁天明喜道:“娘,你讓我出去了?” 江小月答:“唔,我和你奶奶掂量了一下,眼下”逍遙派“的功夫你已學足,但內力修為要日積月累才可,你奶奶寫了封信,叫你到蛾眉山找她師妹”離嗔師太“,把蛾眉的內力心法再磨練磨練,不出兩年你便可武功大進,那時也可以會一會那”遼東神女“了,不知她這些年武功又進了多少” 丁天明答:“是,那我過兩天便起行” 江小月道:“江湖風險,你自己小心,唉,百川你什麼時候走?” 馬百川道:“明天便走” 江小月道:“那好,菊兒,春兒明天你們和百川他門一道出門,去楊州你郁師伯那裡,他來信說要人幫忙,你倆也好歷練歷練” 兩女應了,臨別依依,大家開懷痛飲,今一別便不知何時見。
過了兩天,丁天明收拾好,便跪別母親和奶奶,江小月是叮嚀再叮嚀,他打算從水路到安慶,再取道武昌,西行入蜀。
不一日到了安慶,天色已晚,便在大江(長江)邊一小客棧投宿,坐下叫了酒菜,邊飲邊看那濤濤江水,心中躊躇滿志,喝了半埕,留意到江邊一船,甲板上站了一漢子,望著天邊晚霞出神,良久那漢子長嘆一聲,自言自語:“殘陽如血,這一下不知要死多少人,流多少血,唉,苦了蒼生” 丁天明聽到心想:“這人說的是眼下風煙四起,兵禍連連,這一路上看到的……。
唉……最苦都是百姓,但願能趕走韃子,出一個好皇帝,呸…。
韃子未趕走,自己人倒打了起來” 一陣凄然的簫聲傅來,原來那漢子自己在船頭吹起簫來,丁天明細心聽了一回,是“關山月”,簫聲中充滿將士別離家人遠征的鄉愁和不願。
丁天明聽得入了神,一曲罷不禁吟到:“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那漢子一聽,回頭打量了一下拱手道:“兄台可是個知音人,小弟獻醜了” 丁天明馬上忙不迭還禮:“不不,小弟不通音韻,只是聽入了神,失言攪了兄台雅興” 那漢子轉身拱手道:“萍水相逢,既是知音,那何不請兄台上船來,共飲兩杯” 丁天明看不清他樣子,但只覺他聲音稍尖,他正在喝悶酒,心下便道:“看他也是儒雅之人,小心點便是了”拿起配劍,拱手道:“那叨擾了”走前數步,提氣一躍,便輕輕上了船頭 細心一看,原來是一眉清目秀的少年,將十八九歲,身穿白色衫,瓜子面,眼神有郁色,皮膚白皙,那少年一讓身,道:“請” 入了船倉,丁天明見桌上放了酒菜,用的可是酒碗,丁天明心下一樂:“這可對上號了” 船家拿了碗筷,那少年為兩碗斟滿酒,一手拿起道:“請”,英氣十足,兩人一飲而盡,丁天明便道:“小弟丁天明,杭州人士,未敢…………” 那小年道:“小弟元雁,奉家命從遼東來江南辦事,現正回程中”,口音果然是關外口音 兩人再飲兩巡,丁天明問道:“元兄,何以對江獨嘆,又吹那凄然之韻?” 元雁答“丁兄,我再吹一曲讓丁兄品評品評如何?”便拿出簫子吹起來,音韻更是帶骨肉分離,國亡家破之苦,一曲罷,飲酒而不語 丁天明道:“是”胡笳十八拍“,那加上”關山月“,莫非完兄對眼下群豪並起,和蒙古人開戰,百姓流離失所有異議?”他未知對方底細,不用“韃子”一詞。
元雁答:“唉,那也是官逼民反,蒙古人是應該走了,可是這花花江山,總有些人要取之而後快,你又想要,我又想要,漢人又打起來了,漢人打起來,那蒙古各部,高麗,及其他胡人,都又想分一杯羹,那要打到什麼時侯,要死多少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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