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無忌拳頭握成一個佛門手印,迎著鳳天舞沖了過去。
這一招佛母金剛勢本是避無可避的硬拼殺招,不算常規拳術,但寧無忌內心已經相中這個乍看冷若寒霜,細瞧玉靨如雪的女孩,他想用正大光明的王霸之氣征服了她。
拳影和劍光龍蛇一般遊走閃爍,寧無忌空手對敵寶劍,武功造詣顯然勝了一籌,可華茵性格一往無前,劍心穩如磐石,加上鳳天舞蓋世五匹的神鋒,根本絲毫不落下風。
看到了二人神奇的武功,葉塵心中的震驚超過前面任意一場,他從沒想過武學的變化居然能到這種地步,寧無忌剛烈雄沉的拳法不失雍容優美,華茵恢弘壯麗的劍術又不失毒辣,如果沒有沐師伯和太陽劍丸的幫助,哪怕自己功力境界再高也難以望其項背。
“你身為先天太極門的首席弟子,就是我派最大的敵人,你敢託大輕敵,不施展彼岸金橋,是想我感激產生愛慕之情?痴心妄想,今天便讓你知道琅琊劍樓的厲害!”鋪天蓋地的劍光中傳來了華茵冷冰冰的聲音。
聖靈三十三天劍實際是三十三式劍意,並無固定的招式動作,理論上可融世間任何劍法,所以華茵此刻施展的“破字訣”雖快,卻是無跡可尋,條條寒光,每一條都好像軍隊中的破甲龍牙弩,任你身著百鍊鎧甲,兩百步內照樣一擊而穿。
武功再高,遇到上百軍人圍堵,一齊開破甲龍牙弩連射也是必死無疑。
寧無忌瀟洒笑道:“何不做我的女人呢,你我結合起來,未來吞併六大聖地也未可知。
” 他開口間,方圓數丈似已扭曲,化作無量苦海,一座金色大橋橫架其上,直達彼岸,鳳天舞漫天劍雨崩潰飛散。
好像雨化而成輕霧。
和其他人不同,華茵劍招雖破,可無論氣勢還是信念卻絲毫不減,反而尤有過之,哪怕身處苦海,她掌中長劍也會化作神舟,乘風破浪,滅殺強敵。
“這是誅字訣,當初她父親就是靠這一劍削斷皇甫總殿主半截衣袖,破了他的孔雀明王拳和金翅鵬王拳,寧無忌的修為不一定能化解。
” 白古蟾真心惋惜道:“一往無前,誅仙斬妖,了斷恩仇,好霸氣痛快的劍意,哎……若是華太仙不被美色所誤,和流光雙劍合璧,如今正邪大勢只怕又是另一番光景。
” 高陽看起來也是痛心疾首:“掌教至尊不出手鎮壓,也是念在六大聖地自古同氣連枝,不忍手足相殘,只希望琅琊樓主能體諒我們一片苦心改過遷善吧。
” 其他人也都附和道:“黃泉天尊宅心仁厚,原是吾輩的明燈榜樣。
” 鐵曉慧輕蔑冷笑,調戲人家快過門的老婆,反被斬殺,如此不要臉的醜事說得倒像華太仙強搶欺侮先天太極門的女人一樣,司空黃泉不出手多半是精力已衰,這麽多年屬下門人可是前仆後繼的找琅琊劍樓麻煩,打不過人家罷了,真是顛倒是非,無恥可笑……越想越窩火,忍不住就要諷刺幾句。
鐵玄甲看妹妹表情神態就知道她要開口譏刺,於是重重咳嗽一聲。
“如此至情至性的奇男子,也不知何時能見一見。
”鐵曉慧知道分寸,不能給家族平白樹敵,但還是一語雙關的來上那麽一句,諸位前輩聽得懂也好聽不懂也好,自然不會和她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鳳鳴嘹亮,漫天如霧劍影中的華茵整個人都像是涅槃鳳凰,烈火中展翅翱翔,騰空而起,一劍直刺。
寒入骨髓的劍光輝煌而迅疾,觀戰所有人都感覺這一劍好像鳳凰震怒,一鳴驚人,若自己和寧無忌易地而處,只怕劍未刺到,就已經受不了這股凌厲無邊的不朽劍意。
經天長虹已到眼前,寧無忌輕鬆調戲的表情已經消失,因為彼岸金橋居然有崩潰的前兆。
要破這一招,必須有遠勝發功者的超凡內功,華茵顯然不可能達到洪經藏那種恐怖的造詣,但她掌中有鳳天舞,乃天下絕品利器,據說普通人離遠處看看它的鋒刃,都會被割傷眼珠,一劍在手,哪怕粉碎虛空的武聖也不能以肉身正攖其鋒。
就這麽心念如電的一閃,誅仙一劍已到眉心半寸,寧無忌飛速單掌一帶,手指已粘到了鳳天舞的劍嵴。
“咔!” 彼岸金橋果然招架不住生靈三十三天劍,悍然粉碎! 彈指可凝驚雷的雄渾罡勁迸發,碎裂的金橋被勁風重新聚攏。
但形態已然不是橋樑,而是一方大印! 盤古法印! 舉世無雙的通聖秘典,太乙玄黃經當然不會只有一招。
寧無忌就像當日沐蘭亭強行鼓催太陽劍法一樣,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他確實想不到華茵把他逼到這個地步,哪怕先天易脈法也不能讓自己硬捱鳳天舞,萬不得已只能運出初學乍練的盤古法印。
任憑天崩地裂,世界坍塌,只要法印一鎮,立刻地水火風重聚,天地恢復安寧,這就是比“卸”更勝一籌的“定”,以壯闊磅?的神功定住敵手的絕招。
華茵向來鎮定冷峻的表情終於變色,她盤算許久,苦心孤詣想出破解彼岸金橋和孔雀明王拳的法門,沒料到寧無忌如此深不可測,隱藏的底牌絕技似乎無窮無盡,彷佛無論自己使出何種劍法,他都能給予破解之道。
甯無忌敏銳感覺華茵信心已破,暗呼僥倖,急忙趁機調勻紊亂的內息真氣,右手屈指盪開鳳天舞,左手一掌似柔實剛地拍擊過去,以圖徹底奠定勝局。
華茵劍勢衰竭,只能足尖一點,往回退去,然而太極神掌如附骨之蛆,如影隨形,先是右肩捱了一掌,失衡迾趄間,後背痛徹心肺,又被結實的印了一掌。
儘管如此,寧無忌顯然也是手下留情,否則憑藉他的功力,這一掌完全能震碎華茵華茵的嵴椎心脈。
“哈哈,這種主角光環你絕不會懂的。
”寧無忌不再追擊,得意大笑道。
華茵又疼又羞,因為她后心中掌,雖不傷性命,但輕薄的霓裳已被掌力震得好似剛剛燒盡,乍看無礙,實則只要稍動便會化作千絲萬縷的塵埃,到時整個赤裸裸的後背曝於天下英雄眼前,還有何臉面活在世上。
一陣涼風吹過,背嵴、腰臀處頓時清涼,胸圍絲帶亦被震斷,含苞待放的雙乳頓時失去支撐,如此窘迫比殺了她還要可怕,華茵呆立當地羞憤欲死間,一件長袍已經蓋在肩頭。
玉背雪膚好似凝脂美玉,隱隱透出胭脂澹緋,身段兒婀娜,臀溝、后腰,甚至內衣原先在肉上勒出的細細印痕都看得一清二楚……葉塵位置離華茵最近,他每逢聽到華太仙的性情舉止,心中都好生欽仰,外加也更不忍心看一個少女當眾出醜,儘量若無其事地走進中央擂台替華茵遮住裸背。
但同在背後的夏小石早已面紅耳赤,只恨不得破口大?,你老哥倒是一飽眼福瞧得清清楚楚,我們這眼前剛一抹晶瑩白影兒,你他娘的便遮個嚴實,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旁邊的夏橋也是橫眉立目,鼻孔哧哧噴煙,只把夏小草笑得眼睛眯成一條彎縫。
華茵極是感激,遮住裸背前胸,低聲道:“多謝葉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