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重天名為練體壯力,學武的入門根基,修成后皮糙肉厚、體魄強健,可敵數名敵人。
第二重天名為易筋鍛骨,俗稱鋼筋鐵骨,也是外門功夫的巔峰,可拳斃野豬氂牛,敵十幾人。
第三重天名為內息真氣,又名內功修為,筋肉骨骼練到完美無瑕便要由外而內,江湖規矩,練成內勁就可算登堂入室的武林高手,可敵四五十人,一般來講普通門派的武師再了不起也就止步於此了。
第四重天名為精元洗髓,排空體內濁氣、雜質、毒素,類似宗教故事中的脫胎換骨,儘管戰力沒有什麼提升,但根骨境界提高,可修一切神功武術,沒有滯澀,只有武林聖地或九大門派才掌握著這種伐毛洗髓的秘籍。
第五重天名為罡勁歸元,內力抱元歸一,氣凝真罡,出可外放,拳擊有千鈞大力,劈空掌風遠及數丈,各大門派的真傳精英弟子多數都是這重境界,如若遭遇普通敵人圍攻,大概可做百人敵甚至更多。
第六重天名為通神入化,不再執著招式動作,開始領悟武之意境,控制修到巔峰的罡氣凝鍊實體,是為所謂天才弟子、聖地殿主、堂主、閣主的平均水平,也就是盧隱玄、王星禪、慕容伽葉的修為境界,至此精修,徹底入達化境,可開宗立派成武林大宗師級別的人物。
葉塵自得中又微感失落,自己數月時間連破六重境界,奇遇之玄妙千古罕見,但無論混沌陰陽道還是秦嫿錦處得來的內力,都不是自己勤修苦練來的,只怕根基不牢終成鏡花水月,前輩高人在此,不請教他還能請教誰?聞聽此言,沐看天卻是無所謂地說道:“自己賺的錢是錢,路上撿的錢也是錢,偷的搶的錢還是錢,一兩就是一兩,一百兩就是一百兩。
價值完全一樣,看破這一層便好了,自己窩山洞裡拿著幾十本武林秘籍,再如何勤修苦練也絕不可能修鍊到通神入化,除了實戰累積經驗外,運氣奇遇同樣重要,好比聶千闕還不到三十歲,若沒有神武殿的靈丹妙藥,他又如何練到這般地步?“葉塵心境開明,忙又問道:“還有更厲害的三重天不知是什麼呢?“沐看天微笑,抬手屈指一彈,憑空霹靂聲響,不遠處小池塘炸起水柱,一尾大紅鯉魚摔在塘邊大石上,他緩步上去朝魚身一掌劈下,大石瞬間粉碎。
鯉魚卻沒見絲毫異狀,還是在碎石堆里撲騰掙扎。
沐看天隨手一撥,鯉魚入得水中,快速遊走……葉塵目瞪口呆,掌裂大石沒什麼稀奇,但這穿魚發力的控制技巧實在驚世駭俗,比起《天元玲瓏道》中所謂的控制力還要難上數倍。
”第七重天稱為彈指驚雷,並非說彈出閃電打人,而是比喻隨手一擊便能引發天地之威,轟出絕不能擋的無邊巨力,並且能放能收,對功力控制到了極點,聶千闕大傷之後或許勉強摸到了這重境界的門坎,宗主、各大掌門、族長、藍碎雲等四五位魔王、包括寧無忌,他們修為都可彈指驚雷,這等人物已經能傲視皇權,哪怕面對手持兵器的千人圍攻也能來去自如,理論來說肉體凡胎武功修鍊到這裡便到頂了,如沒天大機緣實難以寸進。
“葉塵眼界更加開闊,隱約覺得岳父不止如此,心潮澎湃,說道:“然而後面還有兩重天。
“”第八重天名為一念萬法,按理說大道無形,落到人手便是有形,但這種至高境界的絕世高手已經徹底掙脫束縛,隨手一劍、信手一揮便自成招式法則、自成武功體系、自成世間大道,我個人已經堪堪到了這層境界,卻還不能完完全全的隨心所欲,估計再需要一年半載就能和早已一念萬法的皇甫正道、江山七傑、燕蒼生等武林巨擘並駕齊驅。
“沐看天想了想又補充道:“曾恨水師兄天縱奇才,十年前就是彈指驚雷的巔峰,坐死關這麼久,厚積薄發,一念萬法基本板上釘釘,沒什麼懸念。
“葉塵道:“不用說,最後那第九重天就是粉碎虛空的武聖了。
“沐看天道:“嗯,武聖之威你在飛魂澗應該有個概念了,普天之下除了黃泉天尊和梵天情,恐怕沒人說得清武聖究竟有什麼秘密。
“葉塵忽然異想天開問道:“《混沌陰陽道》主陰陽循環,《太陽劍譜》主天之正道,從名字來看《太乙玄黃經》主天地玄機,《元始生死訣》主生命奧秘,《大羅九重天》主肉體自身,若是將五經合一……會不會有更高境界?“沐看天見識修為比鬼面人高得多,推測道:“五種秘籍不可能全部落在一人手裡,退一萬步說,就算落一人之手,沒有幾百年壽命也休想全部煉成,另外你要清楚,秘籍再怎麼神奇它也是秘籍,是武術,全部煉成也就是武功最高,不會是其他什麼,茶餘飯後閑談沒什麼,過分執著沒有絲毫用處。
“葉塵不知道岳父暗指莫學他師父路峰迴,笑道:“聞聽師伯一席話,茅塞頓開,與其想什麼一念萬法、粉碎虛空,不如鞏固自己的功夫。
“沐看天正色道:“這所謂的九重天只能作為對敵的推測參考,不可能絕對準確無誤,另外這除此之外還有人用劍,有人用刀,有人用暗器,有人臨敵經驗豐富,更有人憑藉智慧和膽量越級破敵,你心中有數便好。
“葉塵此時的內力修為已經完全達到通神入化,可招式方面實在乏善可陳,沐看天順水推舟,又手把手教他大量去除花俏的軍中搏殺武技,儘力貼合他自創的刀法,簡單快速、實用狠辣。
在侯府住了幾天,葉塵倒是專心學武,沒再和沐蘭亭有什麼親蜜行為,臨行前磕頭誠摯叩謝沐看天傳武恩情,又去內院拜見了老太君和她的母親沐夫人。
”葉公子莫要客氣,請用茶吧。
“沐夫人年紀不老,身穿錦袍,圓臉丹鳳眼,嘴裡說得客氣,眼角卻若有若無的掛了兩分不屑。
葉塵低頭喝著茶水,卻對茶道一竅不通,只好藏拙不語。
沐夫人哪壺不開提哪壺笑道:“近日多有怠慢,這東淮神女茶如何?葉公子也給品鑒品鑒。
“老太君滿頭銀髮,容貌慈祥,聽罷微皺眉頭,沐蘭亭侍候在旁,反而微笑不語,想看看葉塵怎麼應付。
葉塵硬著頭皮道:“很燙。
“”葉公子真會說笑話。
“沐夫人心中冷笑,但見這少年特立獨行的樣子倒有點摸不著底,心想此人救得蘭亭性命,重重賞賜無可厚非,侯爺居然言語透露想把女兒嫁給他一介平民,唉,蘭亭差不多是靈妃一手帶大,也學了她姑姑任性的毛病,只怕勸不回來,只能想辦法讓這小子知難而退。
沐蘭亭未免尷尬,有一句沒一句和老祖母說些閑話,心道:平日和我油嘴滑舌,近日倒變得木訥了。
沐夫人不依不饒,續道:“這碗茶點叫糖蒸瓊酥,只有西楚的羊奶、京城的白糖才能調出這般顏色,上層三色花兒選的是江北三省的玫瑰、月露和黃菊,佐以延洲本地瓜條果脯調味,蘭亭小時候最喜歡吃了。
“葉塵奇道:“我少吃點心,真不知這碗乳酪用料如此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