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后,龍司突然暗戳戳地來找蓮談話。
他們掩飾得很好,奈何夜伊有外掛。
龍司趴在蓮耳邊,“話說回來……還記得上次和你說的山內的事嗎?”
啊……她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是前幾天被夜伊主動拒絕的健身房劇情。
大概就是龍司從畢業學長口中得知了田徑社要重建的事,還要找回之前被裁的田徑社顧問——人稱“迷你鴨志田”的山內。
“記得,就是那個迷你鴨志田。”
“對。我聽說了那傢伙的傳聞。那傢伙因為酗酒,引發過許多問題。但他卻不知悔改,似乎還經常到處喝酒。只要知道他在哪裡喝酒,或許就能打聽到什麼了……今天你會也來鍛煉吧?”
“嗯,我去問問伊來不來。”
蓮轉身走過來,夜伊剛好收拾完自己的包。
“你們要去訓練嗎?帶我一個吧。”她搶答。
“那走吧。”
……
三人換好運動服,在體育館附近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合適的位置。
龍司嘆氣,“說是要鍛煉結果也沒地方去啊。”
“要來我們家嗎?”蓮問。
龍司笑了,說:“我在你們家怎麼可能還有心思鍛煉得下去。”龍司默默瞟了一眼夜伊,意味深重。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中岡?”龍司抬腳找過去。
體育館後面,三個男生正圍著龍司曾經的好友中岡。
“武石?你們,在幹嘛?”
最前頭,名叫武石的男生轉身,“我只是想找中岡問點事而已。你這外人給我閉嘴。”
“問點事?問還要打人嗎?還三對一,太卑鄙了吧。”
“卑鄙?卑鄙的是中岡吧!”武石哼笑一聲,“鴨志田的訓練會那樣,全都是這傢伙乾的好事。他竟然跟鴨志田說一些有的沒的……”
“啊?怎麼可能啊!”
蓮問武石:“你不相信同伴?”
“是啊,你們不是一起奮鬥到現在的嗎!而且,田徑社不是要重開了嗎?現在根本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吧!”
武石氣勢減弱,“……吵、吵死了!你這個外人!”
他想到了什麼,又說:“是這傢伙,把我們出賣給鴨志田的啊!!坂本!你家人的事,你以為鴨志田是怎麼知道的?”
另兩個男生走到中岡身邊,“除了他就沒別人了吧!”
龍司連忙擋住兩人和武石,“我說你,事到如今還有必要這樣做嗎?就算中岡他是……鴨志田的手下。那傢伙都已經不在了,而且你們不是還要搞新的田徑社嗎?現在可不是起內訌的時候。”
武石油鹽不進,他喊著:“正因為是社團重要的時期,才必須把擾亂團結的傢伙給排除掉不是嗎?”
中岡又為自己辯解:“我什麼也沒做,也不是鴨志田的手下。就算你打我,我也無話可說。”
“哼……我這裡,可是有證詞的。是山內顧問說的。”
夥伴擔心被人發現,催促著要走,武石留下最後一句話。
“中岡,新的田徑社裡,是沒有你的位置的。”
龍司見三人消失,嘆了口氣,轉頭要關心中岡。
中岡毫不留情地拒絕了龍司的好意,“跟你無關,你別管閑事。”
“可是……”
“你打鴨志田的時候,一直忍受一切的我們也遭受了心理上的打擊。或許你打了以後心情很爽,但我們可不一樣……累積的不滿沒有地方宣洩,還被廢社,連容身之處都沒了……我們都無法原諒彼此。你剛才說事到如今沒必要,就算我是鴨志田的手下,如果把你家人的事出賣給鴨志田的人就是我,那句話你還說的出口嗎?”
龍司認真思索后,回答:“說得出口。”
“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也沒辦法。說了又怎麼樣,反正是事實。而且我爸媽的事,怎樣都無所謂了。”
“……中岡。我啊,最近終於懂了。就算不能跑步,人生也不會完蛋。無法融入人群,也不必硬是抓著不放。我就是我,反正還能呼吸不是嗎。”
中岡不解地問著:“呼吸?你還是老樣子,說些聽不懂的話。”他又釋然地笑起來。
“哈哈,呼吸,嗎……”
兩人擦肩而過。
“……我說的話真的有那麼難懂嗎?”
“我們懂。”
龍司嘿嘿傻笑,抱住夜伊親了一口,“我就說嘛。真是的,那傢伙在那邊亂說話。”
“我說的呼吸,就是……我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就會有種正在呼吸的感覺……的意思啦。”
“離開我們就不會呼吸嗎?”夜伊笑起來。
“啊?”龍司不懂了。
“啊?”夜伊重複。
蓮噗嗤一聲笑出來。
三人的氣氛和諧又溫暖。
……
晚上,那個新聞記者大宅一子有聯繫了。
“居然有酒吧叫‘新男大姐’……”夜伊抽搐嘴角,問蓮和摩爾迦納,“現在要去嗎?”
摩爾迦納皺眉,“在新宿啊……那裡可是成年人的娛樂街,有很多誘惑哦?蓮你一定要做好準備再行動啊。”
“誒?為什麼只關注蓮啊~”
“我是讓蓮看好伊大人,你這樣的容貌很容易被男人窺視。我是怕你一不注意放倒一個還能叫蓮收拾後事。”
夜伊心虛地解釋,“我、我哪會啊……”
蓮剛給大家發完消息,說:“龍司說要來,杏要拍攝,佑介說人在畫室但沒有電車費了。”
“佑介也太有原則了,居然說不是男友就不要生活費還要回宿舍……嘛,既然要去新宿,果然還是要換套時尚的衣服啊!穿校服去就太奇怪了……”夜伊翻著自己帶來的兩排衣架。半排是蓮的衣服其中還有不少是她買的。另一排半都是夜伊的衣服,風格百樣,款式不一,但都很適合夜伊的審美。
夜伊丟出三件衣服給蓮,又丟出兩件給自己穿。
“吾、吾輩去外面逛逛哈哈哈!你們好了喊一聲!”摩爾迦納害羞地溜走了。
夜伊換上藏藍色的短袖美式緊身連衣裙,在腰上系了一件黑色襯衫,穿好黑絲襪和高跟皮靴,簡單地扎了一個丸子頭秒變大歐派美式辣妹。
至於蓮規規矩矩地穿一件白T,套一件牛仔外套和黑色工裝長褲就OK!
“新宿的量產型地雷妹好多……我還是不要穿那些衣服了……”夜伊不舍地摸著掛在衣架上的衣服,抽噎一聲,轉頭就對著門外喊,“摩爾迦納!我們出發吧!”
兩人一趕到秘密基地集合,龍司還是那一身紅色T恤衫和黑色校褲。
“結果到頭來是你不穿校服啊!”摩爾迦納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