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中央大街的戶外LED熒幕上正在播放斑目的記者會。
斑目看著攝像機,眼角含淚地開始自己的懺悔。
“我……犯下了一個畫家絕不該犯下的罪行。世間所說的……那個……剽竊,我……對我國的,美術界也……以及……小百合,也……嗚!”
他的抽泣聲響個不停。
“……我不,知道……該如何,向大家……嗚……道歉,才是……啊……嗚啊啊啊啊啊!”
新聞主播介紹說:“現在報導的,是之前由斑目舉行的緊急道歉記者會上的情景。斑目主動向協會自首剽竊一事後,接受了警方的傳喚到案說明。除了涉嫌虐待學生,擅自將學生的作品當成自己的作品發表之外,之前他的代表作《小百合》失竊案件,也被懷疑是為了詐騙而撒下的謊。一代大師竟犯下如此滔天大錯,震撼了整個美術界……”
“記者會後,斑目原本預計要移交警方,考慮到他年事已高,已改在警察醫院進行筆錄。然而,斑目經過簡易的鑒定后未發現精神異常,院方認為,斑目仍然具備責任能力。”
“另外我們也掌握到,有自稱為‘怪盜團’的人物在斑目的個人展中張貼了可疑的聲明。警方表示,目前無法確定嫌疑犯的身份,正持續調查事件的關聯性。”
……
怪盜團成員們在秘密基地集合,大家的表情都很興奮。
“看了嗎看了嗎?斑目的新聞!和鴨志田那時候一樣啊!”
“怪盜團的事也報道出來了!”
夜伊看著不遠處來勢洶洶的兩人,連忙打住話題,“有人來了。”
幾人看去,是學校的輔導員和一名警察。
“你們幾個,能打擾一下嗎?”
“老師有什麼事嗎?”這次夜伊親自來應付。
輔導員看了幾人一眼,問:“你們在幹什麼?都是些什麼朋友?”
“我們只是想和學校朋友出去吃甜點。”
“是嗎,別搞太晚,趕快回家去。最近的奇怪事件很多,那個畫家的新聞也鬧得挺大的。”
“謝謝老師關心,我們會注意的~!”夜伊乖巧地揮揮手。
輔導員和警察離去,杏長舒了一口氣。
“不管什麼時候,小伊的演技都是一流啊,就算是撒謊也完全看不出心虛。”
“還好啦……話說,佑介有打聽到關於黑色面具的情報嗎?”
喜多川佑介緩緩搖頭,“我已經追問過了。但是他甚至連自己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畢竟他也沒有親眼看到我們盜取慾望啊。”
“聽說他可能會入獄服刑,屆時要從他那裡得到情報……想必很困難吧。”
“話說,你接下來要怎麼辦?”龍司看著喜多川佑介。
“我會離開那個房子,在那種地方根本就畫不下去。”
“你有地方可以去嗎?”
“有學生宿舍。我這種美術特長生好像可以免費住。”
龍司震驚,“特長生!?咦,你這麼厲害嗎……?”
喜多川佑介默默看向夜伊。
“住夜伊家也是可以的。”
摩爾迦納咬牙切齒道:“絕對不行!!”
經過摩爾迦納的再三阻撓下,喜多川佑介暫時打消了這個想法。
杏扛起活躍氣氛的重擔,說:“總之,斑目的事情也算結束了。我們就乖乖地過我們的學生生活,順便找下一個目標,這樣不錯吧?”
“嗯!也要好好做準備了呢。”
“好,那我先回去了。”
“那我們也走了,今天解散吧。”
喜多川佑介,龍司和杏先後離去,現在只剩夜伊和蓮兩個人。
夜伊看著落地窗的玻璃,這次又叫蓮一起來看。
“你看到了嗎?”
蓮只看到了窗外的風景,他又想了想,偏著身換了一個角度。
玻璃反射出一個窈窕的人影。
“現在看見了吧,她今天比之前要明目張胆了許多,以前都是跟在後面十米開外呢。”
“不管管嗎?”
“放長線,不急。”
“啊,你們果然還沒走!”龍司背著包又跑回來。
“怎麼了?急急忙忙的……”
他從包里掏出三張票,“你們等下有沒有空?我從朋友那裡拿到了飛鏢酒吧的免費券,不過我都忘了期限是到今天,機會難得,要不要去玩?”
“飛鏢可是我的拿手強項啊!而且我記得摩爾迦納也對飛鏢好奇吧?一起吧!”
“伊大人還記得我隨口一提的話,吾輩太感動了嗚嗚嗚~”
蓮點頭,“那就走吧。”
“OK!那家店就在吉祥寺,我們先坐井之上線搭地鐵過去。”
“Let's go!”
龍司帶著兩人走到吉祥寺繁華街尾,指著兩家店中間夾著的樓梯通道,說就是那裡。
他念著通道上的英文,“呃……‘汽鵝煮雞手’?”
“是‘企鵝狙擊手’吧……你的英文成績行不行啊……”摩爾迦納吐槽。
夜伊一陣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要進去練手,“趕緊進去吧!”
走進通道,三人在前台交出免費券。
夜伊激動地看著周圍的環境,這裡有飛鏢,有撞球,還有酒吧,簡直就是她的天堂,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人有點多。
“撞球正好也是我拿手項目,一會兒給你們展示一下!”
三人走到飛鏢區,蓮把包放在一邊。摩爾迦納悄悄探出頭,只為了看夜伊扔飛鏢的颯爽英姿。
龍司先拿著一支飛鏢練手,沒想到第一次就正中紅心。
蓮不懂這些,問龍司什麼是紅心。
“標靶的正中央叫做紅心,所以投中就是正中紅心咯!不過這都是我昨天剛在網上學到的啦。然後,現在的遊戲規則是01比賽,先把分數扣到0就成功了。”
摩爾迦納也在旁邊聽著,“不是賺分數而是要扣到0嗎?真是奇怪的規則啊。”
“一開始有個初始的分數,然後會按照射中的區域來扣分。只要最後能剛好扣到0就成功了,多1分少1分都不行。”
“怎麼樣,既刺激又興奮吧?!”
“成功的關鍵在於分數的計算和飛鏢投中正確的區域啊……看來對注意力要求相當高呢。”
“嗯……其實01比賽有很多規則龍司都沒有說到,既然來玩飛鏢那我就好好普及一下知識吧。”夜伊拿出了3支飛鏢。
“01比賽為什麼要叫01?是因為它的初始分數都是01結尾,在一對一比賽中常見的是301或501。兩個人先要投飛鏢決定先後,最靠近鏢盤中心的人先開始比賽。”
“每人輪流投3次,將所得分值在初始分中扣除。最終分為0就能獲勝,且清零前的最後一次得分必須來自雙倍區。飛鏢脫落,沒扔中或者清零前一次不在雙倍區都不能重投或計入分數。”
夜伊轉頭看著這邊說話,手卻直接對著飛鏢盤扔出飛鏢。
正中紅心!
“我剛剛投中的紅心叫內牛眼或雙牛眼,計50分,外邊那個圈叫外牛眼或單牛眼,25分。”
“再看最外邊一圈的20個數字,是基本分數,最大的環叫二倍區,投中它就要把對應的基本分數乘2計入得分。中間那個以此類推就是三倍區。”
“這是個考驗計算能力和投擲技術的比賽,挺有意思的。”
夜伊對著已經聽愣神的二人一貓笑了笑,拔下飛鏢,將三支都交給蓮。
“好好玩吧。”
蓮緩神,拿著飛鏢對著飛鏢盤練習起來。
龍司看著旁邊的鐵網架上掛著的照片,念出上面的字:“靠雙人合作炒熱氣氛吧……?”
“什麼東西?”夜伊探過頭問道。
“這裡好像有活動,規則類似01比賽的,但是雙人合作版。我們要不要試試?”
“你讓我上不就是碾壓嗎?我可不幹欺負人的事,你和蓮倒是可以練練。”
“好像很有趣。”蓮拿上飛鏢也湊過來。
摩爾迦納提議:“正好也能練習配合技巧,以後就叫怪盜團的成員過來吧!”
“……啊,對了!說好的要給你們露一手!”
夜伊找到一張沒人的撞球桌,擺好球,拿上杆子,站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
她屏息凝神地伏在桌邊,盯著眼前的母球,拿著杆子向前用力一戳。
15個球瞬間分散開來,一個推著另一個滾,最後全進洞。
一桿全清。
激烈的碰撞聲吸引了在場的所有人圍觀。他們敬佩、崇拜、震驚的目光都匯聚在夜伊身上,她的人群恐懼症又犯了,嗓子緊張到干啞發不出聲,只能默默地低頭伸手掏球袋,擺好球,再把撞球杆放回去。
蓮和龍司反應過來,連忙背上包帶著夜伊走出“企鵝狙擊手”。
兩人一貓站在夜伊兩側,因為知道夜伊害怕被太多陌生人注視,所以都很著急。
“伊,來吃顆糖。”
“快快快,再來喝口水。”
夜伊吃下糖,猛灌幾口水,在嗓子感受到糖的甜味后,她這才找回聲帶的存在。
“我沒事了,謝謝大家……”
“我去,我剛剛真是要嚇死了,你剛剛的臉直接變成死灰色了。真的一點都沒誇張!!”
“伊大人,我們以後不來這裡了吧!要是給你留下陰影怎麼辦啊!?”
夜伊擺手,“沒事,剛才只是意外,我以後不在公眾場合打一桿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