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輩一直想成為的人類,並不是這樣的……”
MONA握緊拳頭,站了出來。
“無論現實多麼讓人痛苦,要是連改變它都放棄的話,一切都完了!不僅僅是吾輩,在這裡的所有人都一樣!”
“正是因為不想回到自暴自棄的那時候,所以才賭上性命來到了這裡!”
MONA撕心裂肺地吶喊著,他絕不允許大家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成了白費功夫。
“人類已經在期待著扭曲化作實體。吾即是實現人類這個願望的存在,不會受限於這異世界,現實也能侵蝕。”
“聖杯”開始釋放自己的力量。
“怠惰而愚蠢的人類啊,把所有的心都奉獻予吾。”
“現在正是融合完成之時……”
地面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消失。
到最後,他們眼前化作一片白光……
失重感緊接而來。
他們落到地上,接二連三地發出慘叫。
但預料到情況的夜伊早就抱著摩爾迦納平穩地站好,查看四周。
不知為何,他們回到了現實的澀谷。
夜伊抬頭望向天空。
此時的天空烏雲密布,太陽也逐漸染上血色,最後被烏雲掩蓋。
地面開始震動,龜裂出一條條裂縫,無數骨刺從裂縫中鑽出,直逼上空。
天空開始下起了紅色的雨。
而街上的路人們好像並不在意世界的詭異變化,仍然各做各的事。
這就是“聖杯”所說的融合。
再之後的事……
夜伊不想回憶。
……
腳步聲在耳邊回蕩。
睜開眼,夜伊發現自己身處牢獄,自己身上穿著的還是便裝。
正當她抬頭想要好好打量一番天鵝絨房間的外部,蓮就已經趕到了。
“伊……”
夜伊轉頭朝外面看去,發現對方正擔憂地看著自己。
“我沒事。”夜伊微笑著安撫道,隨即心念一動,怪盜服自動顯現。
她的反抗意識全部都是為他而存在。
蓮一愣,大概是發現她是唯一一個不用自己多說一句話的人。
但他又仔細想了想。
也是啊,畢竟她可是夜伊。
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要堅定。
牢房的鐵門自動消散,夜伊走了出來,站到蓮身邊。
一個少女的聲音從某處傳了出來:“看來,你把所有的同伴都救出來了呢……那請你們現在,來這個房間集合一下吧。”
夜伊看向JOKER。只見對方搖了搖頭,說不是所有,摩爾迦納不在這裡。
她微微皺眉,沒再說什麼,就跟著蓮一起離開這裡。
到了天鵝絨房間,夜伊第一眼就被那個坐在辦公桌旁的男人奪走了注意力。
天啊,這鼻子真的好長啊。
夜伊剛想象了一會兒對方的頭骨結構,那個男人就開始了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叫伊戈爾,是這個天鵝絨房間的主人。”
站在伊戈爾身旁的白髮少女朝大家鞠了一躬,“我是拉雯妲,同樣居住在這裡,已經等待各位多時了。”
“主人剛從漫長的幽禁中解脫,力量尚未回到萬全的狀態。恕我冒昧,就由我代替主人……”
沒等拉雯妲說完,蓮就打斷了她的話。
“摩爾迦納呢?”
拉雯妲並沒有透露出任何不愉快的情緒,只是問他:“想要見他嗎?”
“他也是我們的同伴。”
“就在那裡。”拉雯妲朝眾人身後看去。
他們也跟著回頭,摩爾迦納完好無損地從牢獄里走出來,卻表情凝重,沒有半點死裡逃生的喜悅。
“吾輩,是在這裡出生的……”他說,“為了將惡神從人類的精神世界驅趕出去……”
“吾輩的職責就是找到詭騙師,協助他打敗惡神。因此吾輩才被這裡的主人創造出來了。”
“沒錯。”伊戈爾點頭承認。
“吾輩真的全部都想起來了。當這裡被惡神佔據時,主人用盡最後的力量創造出了吾輩……靠著人類還殘留的少許希望。”
拉雯妲說:“聖杯……不,現在已經自稱為‘神’的,是想強迫人類成為他永世奴僕的惡神。他企圖讓停止思考的是人又非人者充斥整個世界,以實現自身的永遠繁榮。”
這就是惡神所謀划的,人類的毀滅。
如果是以前的夜伊,她會對惡神的手段拍手叫好。
但可惜她現在是怪盜團的副團長夜伊。
“惡神選擇了兩名具有資質的人類,促使他們爭鬥,來決定要將世界留下還是毀滅后再創造。”
“其中一人是煽動民眾扭曲之心的……假如他獲勝,就將世界毀滅后再創造。”
拉雯妲的聲音在中途消失了一陣,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
但在場的人都沒有對這一變化產生半點疑惑。
除了明智吾郎。
他聽見了。
那個煽動民眾扭曲之心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不甘心地握住了拳頭。
站在他身邊的夜伊悄悄地伸手包裹住他的拳頭,讓他抑制自己暴躁的情緒。
明智吾郎松下力氣,反過來握住了夜伊的手。
“而另一人就是對抗他的詭騙師……”拉雯妲看向站在人群中間的蓮,“就是他,雨宮蓮。”
摩爾迦納接過話道:“這傢伙勝利的話,就留下人類的世界……原本是這樣的一個遊戲。”
“但這只是表象。”他皺眉。
惡神本來就知道怠惰的人類身上根本不可能發生改變。因為他就是民眾扭曲心愿的本身。
不過,伊戈爾卻始終相信著人類。他相信人類之中必定有能帶來改革的詭騙師出現。
但惡神卻嘲笑這種可能性,企圖讓擁有資質的人反過來陷入絕望,從而證明人類是無能的。
“而他,雨宮蓮,有著很強的資質,所以惡神才不斷地接近他。培養出救世主一般的詭騙師,再讓他目睹拒絕他的民眾,來讓他陷入絕望……”
“恐怕對於惡神來說,這一舉動也有將危險扼殺於萌芽狀態的意義。”拉雯妲回想起在自己被惡神分裂時,對“更生”這一詞有著自相矛盾的感覺。
這也是當然的,畢竟是惡神為了方便監視而造出的借口。
而雨宮蓮這個人,從一開始就被捲入了一場不可能獲勝的遊戲中。
如今現實世界已經和印象空間相融合。民眾已經遺忘了怪盜團的存在,他們失去了容身之處。
這正使惡神的計劃到達最後一步。
但是,他們還有希望。
拉雯妲看向蓮,輕輕開口:“雨宮蓮,惡神的真面目如今已經暴露,也是你在真正意義上,即將實現更生之時。離開監獄,將囚禁在扭曲世界的人們全部拯救,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你了。”
蓮點頭。他深知自己肩上的責任有多重,事到如今,也不可能說拒絕。
“摩爾迦納所引導的成為真正詭騙師的少年啊。你已經做好挑戰惡神,奪回現實容身之處的準備了嗎?”
“是的,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