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夜伊又抱著由輝說了很多很多。
直到聽見由輝對她承認不會再自卑后,她欣慰地笑了笑,便與他一起穿回衣物,告別回了家。
……
次日白天,怪盜團全員在澀谷集合。
但是明智吾郎不在,他在工作。
本是要慶祝期末考試結束,但他們的好心情卻在窗外大樓上投屏新聞響起時戛然而止。
“黨首·獅童正義議員發表了身體不適的消息。因此,特別國會的召開將延期,而獅童議員的首相就任儀式也恐將延期。”
然而事情遠不止如此。
一旁的杏看著手機里的新聞驚訝出聲:“怪盜團,那個……變成了‘不曾有過’的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滿臉疑惑地看向她。
“不曾有過??”夜伊走到她身邊看了看。
杏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最新的言論。
“一連串的悔改事件之間並沒有聯繫,只是偶然連續發生的精神疾病事件。怪盜團也僅僅是趁勢而起的民間傳聞而已……”
類似這樣的話語,是出自某些著名日本學者和一些大臣們之口,很難不讓他們懷疑這些人收錢了。
但重要的是路人們和網路上的言論也是如此,無論去哪一個論壇都只在討論獅童何時能回歸,絕口不提一句怪盜團。
“簡直就好像現實里的人也全都扭曲了……”
在聽到摩爾迦納的話后,眾人的內心都蒙上了一片陰影。
……
晚上,新島冴又為他們留下一個重磅炸彈。
獅童正義的立案可能會很難成功,而且他還要進行精神鑒定。
但是,新島冴又在留言里說:如果希望追究獅童的輿論能更加高漲,說不定能立案。
不過那些聲音也被媒體的輿論導向操控給壓制了。
他們把事件的概要總結為“看不見的超自然現象”,用“根本不存在,不要被迷惑”這種話來操作認知。
“結果而言,到了這個地步,‘怪盜團是惡人’的認知仍舊沒變呢。”佐倉先生感嘆。
雙葉看著自己的手機說:“網路上充斥著指責的熱潮……說要把殘黨抓住,趕快處刑……”
等到新島冴親自過來時,她剛進門,就低下了頭對大家道歉。
“抱歉……我們集合了一群有志的精銳努力讓這案子立案……但就跟我告訴真的一樣,希望徹底被粉碎了。這樣下去,不僅僅是獅童可能會變得無罪,甚至還會往更壞的方向急轉直下。”
新島冴吸了口氣,嚴肅地說道:“利用異世界的犯罪行為,很可能會以國家規模持續作惡下去。”
眾人一驚。
見狀,新島冴又說:“不,我想強調的是,我們這些知道事實真相的人,非常危險。說實話,我們被抓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立刻有人破門進來都不奇怪。”
“靠我們的力量,已經無能為力……”新島冴嘆了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大家,“所以,我想藉助你們的力量,能不能再做點什麼呢?我也明白,沒資格要求你們。”
大家是不可能拒絕的,但現在也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摩爾迦納站了起來。
“利用印象空間,說不定能行。印象空間是民眾的殿堂,它是人類的集體潛意識所形成的殿堂,也是一切扭曲的根源。”
“殿堂啊……所以說,印象空間也有秘寶。只要我們盜取了秘寶,那麼就會影響到世界嗎?”夜伊喃喃道。
“伊大人說的沒錯。”摩爾迦納點頭,“只要讓所有人的心靈都轉變為‘無法原諒獅童’,事態說不定就能向好的方向發展?”
“很大膽,不過是個有意思的提案。”
佑介和夜伊對視一眼,笑了笑。
“不過啊,要去做這件事情,必須做好一個心理準備。首先,你們有沒有想過,人類的認知這東西,為什麼會作為一個實體的異世界存在呢?印象空間里,恐怕就沉睡著產生異世界的原因……但吾輩等人這次是要把他破壞掉啊!”
“如果破壞了實體,吾輩等人從此就不可能潛入再把秘寶盜取出來了!就算有再多壞人,也不可能強行讓他們悔改了。怪盜團……也就關門大吉了……”
摩爾迦納看向蓮,“蓮,作為團長,你怎麼想?消滅印象空間的話,就會失去悔改的力量。即使如此也無所謂嗎?”
蓮不假思索地點下頭,“貫徹我們的正義吧。”
摩爾迦納眯著眼,雖然從那張貓臉上表露不出什麼,但夜伊能看出來他在欣慰地微笑。
“大家沒有異議吧?”他問。
眾人點頭。
“想到辦法了嗎?”新島冴問道。
真嘆了口氣,“成功與否暫且另當別論。”
“看來這一次,會是我們最後的工作。”
“最後的工作?”新島冴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看向蓮。
“我們要解決異世界,所以這可能是我們最後的工作。”蓮解釋道。
“我們達成目的之後,要把這個世界交給洗心革面的大人。那就是我們接受這個任務的條件。”
“看來是責任重大的條件呢。”新島冴對大家點頭,“但沒關係,我接受。我一定會讓獅童正義在法庭上接受制裁。況且,讓你們單方面地幫我,我的自尊心也不會允許。”
夜伊笑了下,抬頭對站在身邊的蓮說:“團長,要不要說些什麼呢?”
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道:“這個國家的心,就由我們收下了。”
……
晚上。
夜伊洗漱好準備回屋睡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房間里隱隱傳來交談聲。
“……沒想到……容身之處……”
“……留下來吧。”
“……很開心。”
夜伊轉身下樓,給二人留出交流空間。
剛一下樓,她就看見了站在玄關中,身著風衣提著箱子的明智吾郎。
“歡迎回來。”夜伊對他笑了笑,便走入廚房。
屋內很暖和,明智吾郎就把自己的手套摘了下來拿在手裡。他換好鞋,坐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
“媒體那邊怎麼說?”夜伊正在泡茶,抬頭問他。
“不行,一直都在誇讚獅童,期待他悔改……”明智吾郎搖了搖頭,語氣里透露出一股咬牙切齒的氣憤,“那種人,到底有什麼值得吹捧的?他們真是瞎了眼……”
夜伊聽著他的話,腦海中自動浮現出明智吾郎一邊強撐著微笑接受採訪一邊在桌下握拳頭的樣子,忍不住地笑出聲,“別想那些了,休息一下吧。”
她端著紅茶,放在明智吾郎桌前,然後坐在他身旁。
“明天放學后,就要攻略印象空間了。”夜伊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這件事情夜伊早就在會議開始時就發消息告訴了明智吾郎,所以他並不意外,只是點了點頭。
“其實你過來也沒什麼事的,他們不會介意。”
“好吧。”明智吾郎溫和地笑著。
“說起來,好像過期了。”夜伊微微抬頭,似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明智吾郎喝茶的動作一頓,有些意外。
他看見夜伊轉過頭看他,臉上是令人寒毛直豎的危險笑容。
“你的死期,好像到了呦。”
明智吾郎沒有說話,只是放下了茶杯。
“那麼,我還可以延期嗎?”他笑著問道。
夜伊突然梗了一下,醞釀出的恐怖氣氛煙消雲散。
這傢伙都不想稍微掩飾一下眼裡的慾望嗎?
但很顯然,明智吾郎不想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