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肚子叫得更響了。
夜伊嘴角的笑意加深,又遞了遞筷子,“你要是想問我話就吃飯。不過用暴力威脅我就免了,你知道我不怕死的。”
明智吾郎慢慢地接住筷子,夾起了一片肥牛塞進嘴裡細嚼慢咽。
肉質滑嫩、香氣撲鼻,入口即化。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女人做飯的手藝甚至比他去吃過的那些高檔餐廳還要好。
明智吾郎不動聲色地抬眼,只見她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好吃吧?”
明智吾郎不再理會她,低下頭專心致志地吃起來。
他的心底莫名涌過暖流,一種前所未有的溫馨感包圍著他。
深夜、二人、宵夜,這三個詞語組合起來就像是……情侶。
他突然停住了筷子,抬頭看著夜伊,皺眉沖她大喊:“我說過別把我當成他的替身!別把對待他的那一套搬在我身上!”
夜伊雙手撐著臉看他,眼神柔和。
“我知道啊。你是明智吾郎,那個偵探王子二代,那個背叛怪盜團讓蓮死亡的兇手……還有獅童正義的私生子。”
明智吾郎臉色一沉,猛地站起來怒視她,“你知道什麼?”
夜伊一笑,“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但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明智吾郎,而我是夜伊,我們現在要吃飯。”
她的笑容燦爛如夏花,彷彿能照亮整個黑暗。
明智吾郎的心微顫,但他沒有放鬆警惕,冷冷地盯著她。
他知道夜伊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簡單,她絕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16歲女生。
“哎,所以我才說‘同病相憐’啊。你有個拋棄母子的冷漠父親,我有個想把我的心臟移植給妹妹的養父母。”夜伊輕嘆了口氣,“所以,我們其實是很像的。”
明智吾郎的瞳孔劇烈收縮了幾秒鐘,然後緩緩放鬆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
就像是解開了一點心結,他挑釁道:“所以呢?難不成你身為正義的怪盜團成員,還能親手復仇?”
夜伊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一片肥牛送到嘴裡慢悠悠地咀嚼。
“倒算不上親手吧,畢竟那時候我才六七歲,只是計劃了一場意外事故。”夜伊淡淡地說,“不過他們的親生女兒是我親手殺的,只可惜沒見血。”
她說得漫不經心,似乎殺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智吾郎心裡一驚,六七歲?
這麼小就能殺人了嗎?
他看著夜伊,她的眼睛里有著與年紀不符的平靜,沒有半分說謊的意思。
“要我給你看看照片分享經驗嗎?”她歪著頭,好像很期待明智吾郎點頭,向他炫耀自己的成果。
“不了,我沒有在吃飯的時候看死人的習慣。”
真掃興。
夜伊撇了撇嘴,繼續吃東西。
餐廳里只留下了兩陣筷子與碗碰撞聲音。
兩人吃完飯,她把碗筷放進自動洗碗機,轉頭又做了兩杯拿鐵。
明智吾郎看著她的身影,眼神越來越幽深,彷彿一汪深潭,要將夜伊吞噬。
夜伊把咖啡放到他面前,自己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現在說正事,有什麼想問我的都問出來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明智吾郎端起咖啡品了一口,他現在已經不會擔心下藥之類的事了。夜伊這個人會使詐,但好像跟他說出口的事就一定會做到,沒有一次反悔。
咖啡醇厚的香氣在唇齒間融化開,但是沒有苦味,奶味和甜味反而更重一些。
他整理好自己的思緒,開口問道:“印象空間里的賭注,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沖著最後那一步做的。”
“是啊。”夜伊笑得毫無愧疚,坦坦蕩蕩地承認。
“為什麼?”這裡才是明智吾郎最疑惑的地方,他不明白夜伊為什麼要這麼做。
夜伊直視他的眼睛,櫻唇輕啟:“因為喜歡你。”
明智吾郎怔怔地望著她。
“啊,你肯定在想我不是喜歡蓮嗎?為什麼突然喜歡你了?”
夜伊也不閃躲,坦然地迎視對方的目光,“這個世界有規定人一定只能愛一個人嗎?不過是現在人類的道德感束縛自己罷了。但我又沒有道德這種東西,我有錢有權有能力,為何不能順著自己的心意隨心所欲呢?”
明智吾郎放下了杯子,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夜伊笑起來,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慾望和野心,“所以啊,明智,我很喜歡你。因為你和我真的很像,更何況我現在還有某種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明智吾郎的手一頓。
“你知道為什麼我不在他們面前拆穿你的身份嗎?”
“為什麼?”
“呵呵~當然是因為想看你親手殺了獅童正義啊!”夜伊一拍桌子站起來貼近明智吾郎的臉。
這個距離,只要夜伊稍微動一下就能再次吻上他的嘴唇。
但明智吾郎沒有躲,注意力根本沒放在夜伊身上。
殺了獅童正義正是支撐他活下來的目標,每次想到計劃已經到了尾聲就差一個結束,他的身體就不自覺地興奮顫抖。
“我還是有些遺憾沒能親手殺了我的養父母,但你可以啊明智!”
“我對其他成員隱瞞這些,就是想看到你親手殺了那個拋棄你們的男人!這樣,我就能想象到我親手殺了我的養父母是什麼樣子的了!他們的表情,他們的語氣,他們的動作……啊,真是想要親眼見到呢。”
“明智吾郎,你一定會殺了他的對吧?”
夜伊的聲音在明智吾郎的耳邊突然變得很曖昧,說話時吐出的熱氣也撲在他的耳朵上,泛起酥麻的癢意。
夜伊現在就像是想要引他墜入地獄的魔鬼。
但明智吾郎不是被引誘的那個人,他可是早就制定了所有計劃,現在只需要時間。就算夜伊不這麼說,他也會那麼乾的。
明智吾郎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冷笑著回答:“當然會。”
“那就好!”夜伊興奮地像個孩子,捧著自己的咖啡杯一口氣喝光。
“那麼換下一個問題吧。”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消息的?”
“我家有情報公司,這種東西只要找幾個員工查查就能知道了。我可以說是對你了如指掌哦!”夜伊似乎也變得正常了一點,彷彿剛剛瘋狂地說要他殺人的不是她一樣。
明智吾郎挑眉道:“比如呢?”
“明智吾郎,17歲,身高178體重64千克,AB型RH陰性血,生日6月4日。家住都內的一所公寓,家族構成一欄里寫著‘無’。因為幼時母親因病去世,之後都是自己一個人生活,吃飯都只能吃冷凍食品。是那種對食物只在意名氣不在意味道的人。小時候的你嚮往成為英雄,長大后的你渴望成為受萬眾矚目的名偵探……”
“你在獅童正義的手下待了幾年,不從剛接近他的時候就下手是因為想讓他飛得越高摔得越慘,等他爬到最高頂然後讓他身敗名裂。”
“這些夠了嗎?”夜伊挑眉,這些情報她可是倒背如流。
明智吾郎滿意地拍拍手,“不錯,全對,你分析得很徹底,說不定你也可以當偵探呢。”
“過獎過獎。”
“那麼,跟我講一下你是如何在那麼小的年紀里成功復仇的吧?”
夜伊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