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后,幾人聚在學生會辦公室。
他們是被真叫來的,說是要履行執行委員的職責,其實就是統計學園祭邀請來賓的匿名投票。
“明智吾郎。”
“明智……”
“也是明智。”
投票里幾乎都是明智吾郎。
統計后,投票第一名果然就是明智吾郎。
看來最近他的名聲又好起來了。
……
次日,秀盡的學園祭開始了。
真決定好要邀請明智吾郎來做嘉賓,並在這一次的學園祭做演講。
正在幾人坐在2年D班的“女僕章魚燒”店裡聊天時,明智吾郎也走了進來。
“演、演講不是明天嗎?”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真緊張地說話都有些結巴。
“我先來看一下會場。因為有很多客人要來,我可不能搞砸啊……”
他注意到桌上那盤烤好的“俄羅斯章魚燒”,問了蓮可不可以吃一個。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明智吾郎自然而然地拿起了那顆一看就很不妙的紅色章魚燒,說:“就當是我的出場費吧。”然後一口咽下去。
周圍人完全來不及阻止。
“嗯,好……”
吃字還沒說出口,夜伊眼睜睜地看著明智吾郎那張帥氣的臉肉眼可見地發紅起來。
原來日本動漫里對這種情節沒有誇張描寫啊。
他口齒不清地悲鳴一聲,急忙捂住了嘴。
“喉嚨……唔啊……這是……!”
“感覺胃裡著火啦!!”
他痛苦得直接爆出了本音。
“哎,完全不等人說完話……”夜伊搖了搖頭,拿出了自己之前逛攤子買好的冰鎮蜂蜜柚子茶。
“我……沒事……我、可是……很喜歡……吃、辣……的……哈哈……”
明明眼角都冒出淚花,明智吾郎還要強撐出一個笑容假裝沒事。
夜伊嘆了一口氣,把蜂蜜柚子茶遞給明智吾郎,說道:“別裝了,你的人設早掉了。喝點吧,甜的。”
他這才肯接過蜂蜜柚子茶仰頭一飲而盡,然後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好些了嗎?”夜伊問道。
明智吾郎很虛弱地笑了笑,“謝、謝謝……”
“那、那麼……明天請多多關照。”他轉身離開時,四肢都在發顫。
夜伊估計他這輩子都會對章魚燒有陰影了。
但吃癟的樣子真的好搞笑。
……
第二天演講會開始。
所有人都聚在了禮堂的二樓看台,看著真開始主持。
真:“那麼,演講會正式開始。今天的來賓是明智吾郎先生。”
“感覺有些對不起大家,來了這麼多人……如果是歌手啊吉祥物什麼的,大家會感到很高興吧?”
明智吾郎開場第一句就逗笑了所有人。
真繼續主持道:“今天,邀請明智同學和大家分享的,是他在針對震驚社會的怪盜團進行搜查過程時的實際體驗。”
“我不太習慣成為被審問的那方,還請手下留情啊。”明智吾郎對真笑了笑。
說是要分享,其實是要真巧妙地套出明智吾郎所知道的情報。
第一題:
“請正面回答,現在的進展如何呢?我是指對怪盜團的調查,在方便透露的範圍內回答就好。”
“如果說是方便透露的範圍的話,在電視上和網路上說的那些就是全部了。目前我既沒有找到線索,犯罪的手法也依舊無法判別。”
第二題:
“就算動用國家的權力也極難將其逮捕……是這個意思嗎?”
“雖然這種事不太好大聲說出來……不過,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第三題:
“說起來,明智同學似乎否定了怪盜團和殺人的關聯。一直提倡怪盜團並非正義的您為何會這麼說呢?您肯定他們沒有殺人的根據是什麼呢?”
“迄今為止,因怪盜團而悔改的人里,算上奧村在內,每個都是不折不扣的壞人。那麼,為什麼只有奧村一人必須要殺掉呢?它的理由……至少我是找不出來的。正因如此,我才覺得這個案件應該和怪盜團是沒有關係的。”
“而且,我做一個假設……如果怪盜團是我所認識的那些人的話。我不覺得他們會殺人。”
這句話引起一片嘩然。
真明白這句回答話裡有話,繼續追問道:“剛才的發言……意思是警方已經掌握了怪盜的真實身份?”
“不,警方也還沒調查到這一步……但是,關於怪盜團的真實身份,我心裡已經有底了。”
真心裡一停,遲遲沒有開口。
明智吾郎卻又乘勝追擊:“你不問我了嗎?怪盜團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真深吸一口氣,知道這局心理博弈她已經輸了一半。
但絕對不能在此退縮,警方的眼睛很有可能就在某處盯著她。如果在這時候停手,她的嫌疑就會大大加深。
真加重了原來的語氣,對明智吾郎問道:“真的可以嗎?不會對您造成麻煩嗎?”
“這隻不過是我的個人看法,只是在這裡發表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搞不好……今天在這裡的各位,可能會比媒體和警方更早聽到真相呢。”
“您很有自信呢。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知道了。”
真決定放手一搏。
“那麼,請告訴我們吧。明智同學認為怪盜團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怪盜團的真實身份,就是大家也很熟悉的那些人……”
明智吾郎眼睛一轉,看到了正趴在二樓欄杆上的夜伊。
夜伊看向他,眼裡的警告之意很明顯。
明智吾郎對她淺淺勾起了嘴角。
她按下了手機的撥號鍵。
“滴滴——滴滴——”的鈴聲從明智吾郎身上傳出。
明智吾郎從兜里拿出了手機,以案件工作為借口暫停了演講會。
體育教師室里,所有人都在場,包括明智吾郎。
“你要說什麼?”真警惕地問他。
明智吾郎沒有說話,只是從兜里掏出幾張照片放在了桌上。
是大家從殿堂跑出來的抓拍。
“我說,還是不要裝傻了。你們也能進入那個世界吧?”明智吾郎說,“不只是你們,我也知道那個世界。就連去了那裡會換一身打扮的事我也知道。”
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來。
“我是在一個月前知道那個世界的。”
明智吾郎拿出了手機,找到桌面的異世界導航app給他們看,直說自己已經知道了所有人的身份。
證據確鑿,蓮只好承認了。
“……其實我和你們是站在同一方的。因為,我看到了另外的真兇。”
一語驚起千層浪。
幾人迫切地想要洗清罪名,忙問兇手是誰。
“沒看到臉,因為那個人戴著面具。其實,在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我也進入了那個世界,然後看到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其他人在行動。那個人在看到我之後,突然就發動了襲擊。”
“就在我想著絕對不能死在這裡時,人格面具的力量就覺醒了,可以說是因禍得福吧。”
“這傢伙,也能操縱人格面具?!”摩爾迦納叫出聲。
明智吾郎轉過頭,詫異地看著躲在自己身後紙箱的摩爾迦納,“這隻貓……的確說話了吧?”
夜伊默默地看著明智吾郎的表演。他的演技堪為完美,就連她也找不到一絲漏洞。
只可惜,他的破綻早在之前就已經暴露出來了。
無論他現在的表情、動作多麼精湛,等到所有人注意到時,現在的他只會是跳樑小丑。
夜伊走神了一會兒,等到交談結束后就跟著大家離開。
……
晚上,夜伊和蓮參加完后夜祭回到了盧布朗,卻發現門口蹲著一個垂頭喪氣的雙葉。
“為什麼雙葉蹲在這裡?”
她站了起來,說:“我讓頭腦冷靜了一下,因為都沒辦法整理出一個頭緒。明智的事情也好,還有其他很多事情。怪盜團現在遇到了超級危機,必須想出個辦法才行。”
雙葉推了一下自己的黑框圓眼鏡,“不過,正好我覺得也差不多該進去了。你們來得正好,一起進去吧。”
夜伊轉頭透過店門的玻璃看了一眼店內,佐倉先生正坐在櫃檯邊看著手裡的預告信。
看來今晚又是悲情的一夜。
還要掉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