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足不前者,斬。
後退者,斬。
”士卒們在將領的帶領下整齊劃一的抽出了大馬士革刀,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高呼聲。
督軍營的威望,在這個時候比什麼都管用。
隨著這持續不斷的高呼聲,本來裹足不前,或膽怯退後的士卒頓時被注入了巨大的勇氣。
扛著麻袋,沖了過去。
在付出了數百人傷亡的待機下,很快就填平了護城河。
“下令,衝上去。
”在護城河被填平士卒們如潮水般退下來的一瞬間,尚師徒再次下令道。
“諾。
”一聲應諾,尚師徒身側另一個將領頓時翻身上馬,督促隋兵們扛著雲梯,沖了過去。
“殺。
”喊殺聲,頓時直衝雲霄。
雖然這一次填平護城河,付出了數百人傷亡的代價。
但其實是一件振奮人心的事情。
要是尋常的攻城,哪一次不得用成千上萬的人,才能填平護城河? 但是因為,天空上的壓制,他們只付出了數百人的代價而已。
其中還多數都是傷者,死亡人數可能不滿一百。
這是一件能再次提升士氣的大勝。
從此擋在他們面前的只有這面城牆,只要突破這面城牆。
偌大的長安城就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而城牆? 不少的將領都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抬起頭看了一下己方的井車,還沒有們的車高呢。
“殺。
”在尚師徒親自督陣下,數千士卒踏著被填出來的道路,悍然的沖向了長安城。
這一刻,尚師徒並沒有下令投石車停止。
反而是繼續。
尚師徒在城下,但是也看的很清楚。
雖然李世民用盾牌抵擋巨石,但畢竟頂著盾牌的都是士卒。
李世民有多少士卒可以拿來頂盾牌? 這是變相的耗費了唐軍的士卒數量。
而且他們舉著盾牌,就等於是放棄了另外三樣重要的守城工具。
滾石,檑木,以及滾油。
沒有地方,又怎麼能把這些東西從城上拋下來呢? 尚師徒從骨子裡是一個崇尚進攻的人,為了能達到最完美的效果。
他也能犧牲一下己方士卒的性命。
另外,尚師徒的目的也在於在三天,甚至更短的時間內攻陷長安。
當初楊廣定下十天半個月攻陷長安,那是楊廣出於保守的目的定下的。
但是尚師徒今日真正的見識到了井車,以及投石車的威力以後,這世間就縮短到了三天。
“殺。
殺城頭,取李世民首級。
”城下,尚師徒一手握著馬韁,一手握著楚刀,大吼道。
“殺。
”此刻,士卒們已經接近了城牆,一架架雲梯已經被架了起來,無數士卒口中含著大馬士革刀,手腳並用的爬上了城牆。
十幾丈的城牆很高,一般情況下,根本沒等士卒攀爬完,就會被城上的守卒給連人帶梯給搬倒,結果自然是悲劇。
但是此刻,城池上的守卒大部分都在頂著巨大的盾牌。
只留下狹隘的地方,供弓箭手們射箭。
根本沒有能騰出來的地方。
這個時候,李世民與伍雲召也躲在盾牌下邊。
他們得面臨抉擇,是眼看著城下士卒攻上來。
還是放棄盾牌,直接面臨頭上的飛石,飛箭的攻擊。
而抵擋住這波進攻。
很快,李世民就有了決定。
“拋棄盾牌,上滾石,檑木。
把雲梯推倒。
” 隨著李世民的一聲令下,士卒們拋棄了盾牌,開始干一個守卒該乾的事情。
但是盾牌被拋下的一瞬間,就又有數十名士卒不是被飛石砸中而腦漿並列而死。
就是被從井車上射下來的箭矢,給射殺而死。
這哪裡是傳統的攻城戰,這明明是傳統的野戰。
李世民他們躲在盾牌下邊,守卒們則一邊要受到上邊的威脅,又要一邊來對付下邊的人。
不管是士氣,以及行動力都大大的受到了影響。
甚至於,不時的有士卒爬上了城牆。
這簡直就是羞辱。
一座足有十餘丈高的城牆,足有六七萬士卒守備的城池。
第一天就被人填平了護城河,第一天就被人攻上了城牆。
多少的優勢,在第一天就失去了啊。
這種感覺真是太差了。
“讓他們爬上來。
”李世民抬起頭對著李元霸道,一臉的決然。
“讓他們爬上來豈不是完了?”李元霸吃了一驚,問道。
“現在他們一邊能上城牆,一邊能肆無忌憚的拋出石頭,射出箭矢。
給守卒造成巨大的傷亡。
但是等他們的士卒一起爬上來以後,他們就不敢那樣了。
若是石頭砸中他們自己的士卒,會極大的降低士氣的。
所以,乾脆讓他們上來。
我們在城牆上組織一道防線,與他們打野戰。
”李世民一臉的苦澀道。
當守城一方擁有城牆的時候,攻城一方總是絞盡腦汁想要騙城中的軍隊出來打野戰。
而他們卻是要自動放棄城牆的優勢,與楊廣打野戰。
當真是,當真是憋屈無比啊。
“我們也有優勢,他們是從下往上爬上來的,比較慢。
而我們卻是以逸待勞。
兵力源源不斷。
我們的計劃不就是要收個一個月嗎?就拼了這二三萬人拖楊廣一拖。
”李世民見李元霸遲疑,不由勸說道。
李元霸聞言頓時有決斷。
點頭道:“好,就這麼辦。
不過,城東,城西兩邊沒有大將鎮守,我恐怕這麼做會被羅成,長孫無忌乘虛而入。
還請伍雲召與伍天錫將軍前去坐鎮。
這裡由我指揮。
” “好。
”伍雲召,以及旁邊的伍天錫點了點頭,道。
“來人,把城牆拉出一半來。
他們不是有飛石嗎?有膽子就與連他們自己人也砸了。
”伍雲召,伍天錫走後,李世民大吼了一聲。
說不出的怨念。
低落啊。
第215章、 城頭上的異動,尚師徒很快就感覺到了。
眼中不由閃過幾分訝異。
還真是敢做啊。
居然放棄了一半的城牆。
不過,尚師徒也不怎麼在意。
也立刻的下達了全軍進攻,但也是下令投石車停止攻擊。
當雙方的士卒混扎在一起的時候,再用投石車就有點不太好了。
但是這並不表示,楊廣這邊的優勢就沒了。
恰恰相反。
他們現在基本上是在與李世民在打野戰。
而他們卻還有十餘輛井車。
井車上的士卒們不斷的飛射出箭矢。
“攻入長安,恐怕真的就在今日了。
只是要付出多少的代價呢?”尚師徒抬起頭,喃喃道。
但是片刻后,尚師徒的眼中決然一閃而逝。
他翻身下了戰馬,對著身前身後的所有將領道:“走,我們也上去督陣。
看他李世民的幾萬人能夠抵擋多久。
” “諾。
”齊齊應命了一聲,眾多將領都翻身下馬,跟著尚師徒去爬雲梯。
前方的異動,也很快的就被楊廣給察覺到了。
為了免遭投石機的威脅,居然讓出了城牆。
楊廣的眼中不由閃現了幾分訝異,以及佩服。
恐怕下達這個決定的人,對於他們的軍隊的戰力是很自信的。
以六七萬人的代價,與他楊廣在這長安城內鬥一場。
能消耗他多少人馬,就消耗他多少人馬。
這總比守卒被箭矢,被飛石給禍害了乾淨要好的多啊。
“戰場上瞬息萬變,總是趕不上變化啊。
”楊廣感嘆了一聲,轉過頭對著身邊的長孫無忌道:“還請長孫將軍上陣,助尚將軍破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