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隋煬帝 - 第261節

“裹足不前者,斬。
後退者,斬。
”士卒們在將領的帶領下整齊劃一的抽出了大馬士革刀,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高呼聲。
督軍營的威望,在這個時候比什麼都管用。
隨著這持續不斷的高呼聲,本來裹足不前,或膽怯退後的士卒頓時被注入了巨大的勇氣。
扛著麻袋,沖了過去。
在付出了數百人傷亡的待機下,很快就填平了護城河。
“下令,衝上去。
”在護城河被填平士卒們如潮水般退下來的一瞬間,尚師徒再次下令道。
“諾。
”一聲應諾,尚師徒身側另一個將領頓時翻身上馬,督促隋兵們扛著雲梯,沖了過去。
“殺。
”喊殺聲,頓時直衝雲霄。
雖然這一次填平護城河,付出了數百人傷亡的代價。
但其實是一件振奮人心的事情。
要是尋常的攻城,哪一次不得用成千上萬的人,才能填平護城河? 但是因為,天空上的壓制,他們只付出了數百人的代價而已。
其中還多數都是傷者,死亡人數可能不滿一百。
這是一件能再次提升士氣的大勝。
從此擋在他們面前的只有這面城牆,只要突破這面城牆。
偌大的長安城就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而城牆? 不少的將領都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抬起頭看了一下己方的井車,還沒有們的車高呢。
“殺。
”在尚師徒親自督陣下,數千士卒踏著被填出來的道路,悍然的沖向了長安城。
這一刻,尚師徒並沒有下令投石車停止。
反而是繼續。
尚師徒在城下,但是也看的很清楚。
雖然李世民用盾牌抵擋巨石,但畢竟頂著盾牌的都是士卒。
李世民有多少士卒可以拿來頂盾牌? 這是變相的耗費了唐軍的士卒數量。
而且他們舉著盾牌,就等於是放棄了另外三樣重要的守城工具。
滾石,檑木,以及滾油。
沒有地方,又怎麼能把這些東西從城上拋下來呢? 尚師徒從骨子裡是一個崇尚進攻的人,為了能達到最完美的效果。
他也能犧牲一下己方士卒的性命。
另外,尚師徒的目的也在於在三天,甚至更短的時間內攻陷長安。
當初楊廣定下十天半個月攻陷長安,那是楊廣出於保守的目的定下的。
但是尚師徒今日真正的見識到了井車,以及投石車的威力以後,這世間就縮短到了三天。
“殺。
殺城頭,取李世民首級。
”城下,尚師徒一手握著馬韁,一手握著楚刀,大吼道。
“殺。
”此刻,士卒們已經接近了城牆,一架架雲梯已經被架了起來,無數士卒口中含著大馬士革刀,手腳並用的爬上了城牆。
十幾丈的城牆很高,一般情況下,根本沒等士卒攀爬完,就會被城上的守卒給連人帶梯給搬倒,結果自然是悲劇。
但是此刻,城池上的守卒大部分都在頂著巨大的盾牌。
只留下狹隘的地方,供弓箭手們射箭。
根本沒有能騰出來的地方。
這個時候,李世民與伍雲召也躲在盾牌下邊。
他們得面臨抉擇,是眼看著城下士卒攻上來。
還是放棄盾牌,直接面臨頭上的飛石,飛箭的攻擊。
而抵擋住這波進攻。
很快,李世民就有了決定。
“拋棄盾牌,上滾石,檑木。
把雲梯推倒。
” 隨著李世民的一聲令下,士卒們拋棄了盾牌,開始干一個守卒該乾的事情。
但是盾牌被拋下的一瞬間,就又有數十名士卒不是被飛石砸中而腦漿並列而死。
就是被從井車上射下來的箭矢,給射殺而死。
這哪裡是傳統的攻城戰,這明明是傳統的野戰。
李世民他們躲在盾牌下邊,守卒們則一邊要受到上邊的威脅,又要一邊來對付下邊的人。
不管是士氣,以及行動力都大大的受到了影響。
甚至於,不時的有士卒爬上了城牆。
這簡直就是羞辱。
一座足有十餘丈高的城牆,足有六七萬士卒守備的城池。
第一天就被人填平了護城河,第一天就被人攻上了城牆。
多少的優勢,在第一天就失去了啊。
這種感覺真是太差了。
“讓他們爬上來。
”李世民抬起頭對著李元霸道,一臉的決然。
“讓他們爬上來豈不是完了?”李元霸吃了一驚,問道。
“現在他們一邊能上城牆,一邊能肆無忌憚的拋出石頭,射出箭矢。
給守卒造成巨大的傷亡。
但是等他們的士卒一起爬上來以後,他們就不敢那樣了。
若是石頭砸中他們自己的士卒,會極大的降低士氣的。
所以,乾脆讓他們上來。
我們在城牆上組織一道防線,與他們打野戰。
”李世民一臉的苦澀道。
當守城一方擁有城牆的時候,攻城一方總是絞盡腦汁想要騙城中的軍隊出來打野戰。
而他們卻是要自動放棄城牆的優勢,與楊廣打野戰。
當真是,當真是憋屈無比啊。
“我們也有優勢,他們是從下往上爬上來的,比較慢。
而我們卻是以逸待勞。
兵力源源不斷。
我們的計劃不就是要收個一個月嗎?就拼了這二三萬人拖楊廣一拖。
”李世民見李元霸遲疑,不由勸說道。
李元霸聞言頓時有決斷。
點頭道:“好,就這麼辦。
不過,城東,城西兩邊沒有大將鎮守,我恐怕這麼做會被羅成,長孫無忌乘虛而入。
還請伍雲召與伍天錫將軍前去坐鎮。
這裡由我指揮。
” “好。
”伍雲召,以及旁邊的伍天錫點了點頭,道。
“來人,把城牆拉出一半來。
他們不是有飛石嗎?有膽子就與連他們自己人也砸了。
”伍雲召,伍天錫走後,李世民大吼了一聲。
說不出的怨念。
低落啊。
第215章、 城頭上的異動,尚師徒很快就感覺到了。
眼中不由閃過幾分訝異。
還真是敢做啊。
居然放棄了一半的城牆。
不過,尚師徒也不怎麼在意。
也立刻的下達了全軍進攻,但也是下令投石車停止攻擊。
當雙方的士卒混扎在一起的時候,再用投石車就有點不太好了。
但是這並不表示,楊廣這邊的優勢就沒了。
恰恰相反。
他們現在基本上是在與李世民在打野戰。
而他們卻還有十餘輛井車。
井車上的士卒們不斷的飛射出箭矢。
“攻入長安,恐怕真的就在今日了。
只是要付出多少的代價呢?”尚師徒抬起頭,喃喃道。
但是片刻后,尚師徒的眼中決然一閃而逝。
他翻身下了戰馬,對著身前身後的所有將領道:“走,我們也上去督陣。
看他李世民的幾萬人能夠抵擋多久。
” “諾。
”齊齊應命了一聲,眾多將領都翻身下馬,跟著尚師徒去爬雲梯。
前方的異動,也很快的就被楊廣給察覺到了。
為了免遭投石機的威脅,居然讓出了城牆。
楊廣的眼中不由閃現了幾分訝異,以及佩服。
恐怕下達這個決定的人,對於他們的軍隊的戰力是很自信的。
以六七萬人的代價,與他楊廣在這長安城內鬥一場。
能消耗他多少人馬,就消耗他多少人馬。
這總比守卒被箭矢,被飛石給禍害了乾淨要好的多啊。
“戰場上瞬息萬變,總是趕不上變化啊。
”楊廣感嘆了一聲,轉過頭對著身邊的長孫無忌道:“還請長孫將軍上陣,助尚將軍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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