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個擴張速度,不出三年,周寅坤的毒品網路將蔓延世界,成為真正的全球公敵。”
向衡予語氣嚴肅,“到那時再想抓捕此人,恐怕就不是幾國聯合可以辦得到的,抓捕難度將成幾何倍數提升。”
她看著眾人:“周寅坤昨日剛從野人山離開,根據我國境外情報組成員的情報,他撤退到了距離野人山不遠的一座高山武裝基地。目前中方與密支那警方已在周圍三公里進行嚴密布控。”
“從周寅坤之前的經歷來看,他極有可能是復刻了德納爾軍團模式。除了普通武裝軍外,他也耗費重金,用嚴苛殘酷的方式培養了一批全能型雇傭兵,這些全能型傭兵就像周寅坤的分身,分散在各個國家地區。”
“他們個個獨當一面,才使得即便周寅坤本人藏匿於野人山中音訊全無,但生意卻還能有條不紊地進行,以及——”向衡予頓了頓,所有人看過來。
“他們也為周寅坤接下來順利離開,起到至關重要的掩護作用。”
俄羅斯探員最先反應過來:“所以密支那警署爆炸、還有美國俄羅斯相繼被炸彈襲擊,都是周寅坤指使他的雇傭兵做的?”
“我們沒有直接確切的證據,”向衡予回答:“但從這些襲擊事件發生的時間點來說,這很有可能是周寅坤故意做出的挑釁和警告之舉,目的是為了讓各國自顧不暇,或者以家屬傷亡來動搖聯合專案組人心。警方的任何紕漏和疏忽,都會成為他的可乘之機。”
“所以需要重新制定更完善的抓捕計劃!”俄羅斯探員立刻提議。
“是的。”向衡予說:“目前周寅坤所在的高山已在暗中監視中,但由於山上裝有信號屏蔽,飛行器無法進入探得內部信息。假設山上基地武器裝備和人手齊全,那麼無論警方是乘坐直升機降落,還是從山下攻上去,都一定會遭到山上的襲擊。若此時周寅坤在外圍的雇傭兵出現,那我們就是腹背受敵。所以,首先需要在最短時間內解決周寅坤的雇傭兵。”
向衡予看著在座所有人:“這就需要各國警方的配合,即刻在各國大範圍搜捕,嚴控機場、公路和邊境,讓聽命製造動亂的雇傭兵行動不便,不得不暫時原地靜止。”
“只要他們一不能繼續製造動亂,二不能及時回援緬甸,則周寅坤就會成為孤島。在此情況下,他勢必會立刻動身離開。為避免被警方發現,他一定會選擇秘密下山,這就是最佳抓捕時機。”
這個部署獲得各國警方一致贊同,向衡予強調:“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務必在48小時內速戰速決。”
“明白!”各國警方應聲,紛紛起身撥通電話,聯絡上級。
會議結束,向衡予這才拿起一直未掛斷的電話:“行動之前,你們監視組一定要注意隱蔽位置,儘管周寅坤不會自己把逃生的路炸掉,但很有可能會派殺手各個擊破。”
說到這裡,她頓了下。
那邊王長斌立刻問怎麼了。
“沒事。”向衡予說,“保持聯繫。”
掛斷電話之後,她發送了一條密碼信息,推開門走進了辦公室。
向衡予坐到辦公桌前,看了眼桌上從法國發來的資料。除了這些,還有旁邊一大摞之前泰、俄、美三國共享的資料,每個字她都細細讀了。
辦公室里沒有開燈,她坐在辦公椅上,在這靜謐黑暗中閉上眼,將所看到細節在腦子裡全部過了一遍。
最後她睜眼摁開桌上的檯燈,拿起手機撥通了國內的電話。
“譚部,我是向衡予。”
那邊正是公安部副部長譚敬,他開門見山:“最新的系列情報我都看了,你那邊是不是需要增派人手?”
“是。”向衡予說:“周寅坤的實力的確遠超出我的預估,但除此之外,聯合專案組內部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怎麼回事?”
向衡予回答:“緬甸方面跟我們之前預想的一樣,大緬甸政府在表態后並沒有派出警力參與案件,即便他們想派,克欽邦也不會接受緬甸政府插手。但密支那警署本就人力不多,又先後遭到炸彈襲擊,戰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美國和俄羅斯相繼遭到攻擊,美國探員還死了兩人。對專案組的美俄警方來說,周寅坤製造的襲擊事件不能說完全沒有威懾。”
“眼下沒有遭到攻擊的是我國和泰國。”向衡予說:“但事實上,從聯合專案組成立以來,泰國警方在抓捕周寅坤的話題上就始終沉默。”
“而這次泰國沒有遭到襲擊,無非兩種情況。要麼,是周寅坤想挑撥各國警方互相猜忌,例如猜忌泰國方面是否已被收買,才沒有遭到攻擊。要麼,就是同樣在警告泰國警方,也既‘你不動我,我就不動你’。”
“畢竟從之前泰方給出的資料來看,泰國軍警方面的確有嘗試過抓捕周寅坤,甚至還發生了空戰,但最終行動失敗。事後,抓捕行動負責人全家都遭到了非常殘忍的報復。在我看來,泰方人員似乎還存在畏懼心理,很可能會隨波逐流,不到最後局勢分明的情況,他們不敢對周寅坤出手。”
那邊譚敬聽完向衡予的分析,“那麼,作為本次五國聯合行動負責人的你,不僅壓力更大了,你的人身安全也會受到威脅。”
“我明白。”向衡予說:“這些我會自己處理。眼下更重要的,是在這種無法完全信任他國警方的情況下,我們需要國家給予更強力的支撐。”
辦公室里的低聲通話,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剛掛斷,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向衡予抬眸:“請進。”
門打開,一支穿著便裝的八人小隊迅速進來,站成一排標準地行了軍禮,“廣州軍區特種部隊野狼支隊報道!”
向衡予起身回以警方敬手禮,“諸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