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整座“響屧凌波”,本身就是一件樂器! 逄宮將發聲用的磬石、鐵器等機構藏在四面亭柱中,亭柱中空如風管,而亭內的地磚、小几、燈柱,甚至焚香用的瑞腦銷金獸等都是音鍵,再以機簧連接到亭柱與外池的舞俑處。
一旦觸動地磚擺設,亭柱便發出聲響,間接推動外池的水力機關,使小人轉動跳舞。
“這樣巧妙的機關術,拿來改良鑄冶工序、減少人力消耗,豈非更好?偏生浪費在這種地方!”橫疏影怒極反笑,嘴上卻不露風聲,踏著地磚摸索音階,片刻才道:“這亭兒真有趣。
主上如若不棄,小影兒想奏一闕“玉樓春”。
”此言一出,眾女無不哂然。
獨孤天威本人精通絲竹遊藝,姬妾群中也有頗識音律的;身邊的伶人除了貌美狐媚、善於逢迎,歌舞技藝更是勾欄教坊里數一數二的佼佼者。
這樣的一群行家會對精巧已極的“響屧凌波”束手無策,顯是逄宮故意開了個玩笑。
據說獨孤天威為求機關藍圖,不惜派出駐城精甲包圍覆笥山--既然闖不過深藏在雲霧間的千機陣,索性堅壁清野,圍它個三年五載。
“當年太祖爺打下蟠龍關,用的也是這種兵法!”獨孤天威得意洋洋,對著一王傻眼的家臣大吹法螺。
大兵圍了幾天,眾軍士兀自在霧裡東倒西歪,山下每天都有人在霧中走失,從此消失蹤影。
正沒奈何處,興許是山上的四極明府已不堪其擾,一名童子忽然在大營前出現。
“你要能自動舞樂的機關,我能把它製成巴掌大的盒子。
這是我的能耐。
”四極明府的看門童子轉述府主口信。
逄宮耽於機關製作,連騰出手來寫一封書信、見一見外客亦不可得,對外溝通全靠府中門僮傳話。
“若你要一間能自動舞樂的房子,那便是考究你的能耐了,後果我不負責。
盒子或藍圖,兩者皆值千金,你自己決定。
” 獨孤天威出動軍隊,要的可不是一隻八音盒。
誰知藍圖縱使極盡巧妙,令兩湖城中的工匠們讚嘆不已,蓋出來的成品盡善盡美、無有不符,反教人傷透了腦筋。
大凡樂器,皆有把位或琴徽,用以標示音階。
然而在這座“響屧凌波”里,每一樣擺設都是音鍵,彼此之間的排列卻無規律可言,等於是一座三丈方圓的巨琴,上頭裝滿了用途不明的琴弦,既無章法、又大而無當,便是東海首席琴師親臨,也無法奏出樂曲。
而橫疏影不僅要奏響“響屧凌波”,還誇下海口,要奏出一闕完整的“玉樓春”來。
眾女與這亭子折騰了大半月,都是吃過苦頭的,不免笑她不知死活,連最後一絲忌憚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一名美艷玲瓏的寵姬掩嘴竊笑,脫口道:“哎喲,二總管若能奏出整闕“玉樓春”,小女子便拋磚引玉,陪二總管唱上一曲。
” 橫疏影目光一凜,斜眸乜去,冷道:“你也會唱歌么?脫得赤條條的,我以為是哪間娼寮的主兒。
”那姬妾想起傳聞中“暗香浮動”橫疏影是如何的辣手,粉面上血色盡失,嚇得縮到一旁,向城主投以乞憐的目光。
誰知獨孤天威只是一笑,大有幸災樂禍之意,諸女失了靠山,氣焰登時收斂許多。
橫疏影試了試腳下的幾枚石磚,四面的銅管中叮咚有聲,倒也清脆動聽;驀地足尖輕踮,柳腰一擰,竟然跳起舞來。
只見她裙下交錯,修長的玉腿踮跳彈動,柔媚的腿部線條充滿彈性,嬌小的身影在亭中不住飛轉,飽滿的胸脯晃蕩如波,柱中叮叮咚咚的樂音如奏揚琴,旋律連綿不絕。
曲樂悠揚之際,池塘里的舞俑小人忽然動了起來--與前度的斷續呆板不同,滿池的人船車馬都繞著亭子飛快轉動,樂工擺頭吹笛、舞伎蹬腿飛天,揚帆馳馬,宛若活物。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時無語。
橫疏影舞姿曼妙,雖一手拎著裙幅,另一手還要不時輕拍慢點、伴奏合音,卻更顯身段玲瓏,宛若水上仙子。
她周身衣衫被水花濺濕,緊貼著玲瓏曼妙的胴體,裹出胸前兩座綿軟輕顫的渾圓乳峰,飽滿滑膩的乳肉溢出肚兜上緣,隔著濕透的外衫仍能清楚看見;雪白的玉腿映著粼粼波光,竟比水面倒映的白紗衣影還要潤白,小巧的膝蓋、膝彎透著粉酥酥的橘紅色,裸足偶而抬出水面,沾著晶瑩的細小水珠,宛若鮮滋飽水的新切梨條。
跳著跳著,忽於亭中一角駐足,柔荑舞風,只以修長的右腿前後輕點,原本兩部合拍的豐富旋律一下子只剩下單音,外圍的人偶也越動越慢,聞者卻不覺簡陋,彷彿置身於高峰前的波谷,對下一刻的變化充滿期待。
舞樂轉成了小調,她輕啟朱唇,漫聲唱道:肯放瓊苞碎,探著南枝開遍未? 不知醞藉幾多香,但見包藏無限意。
道人憔悴春窗底,悶損闌王愁不倚。
要來小酌便來休,未必明朝風不起!” 風過韻收,穿著半濕薄紗的嬌小麗人盈盈下拜,飄開緩落的裙幅在水面上攤成一個雪白的圓;奶白色的雪肌從濕透的白紗里透出來,姣好的胴體曲線若隱若現,眩目得令人無法逼視。
亭中一片寂然。
直到推動人偶的水力機關漸止,舞俑越動越慢,接連停下,亭子里才爆出連串采聲,獨孤天威大聲鼓掌叫好,舉杯道:“好、好!不愧是我的小影兒!來來,本座賞酒!” 橫疏影推託不得,趨前接過酒盅,卻被獨孤天威一把摟進懷裡,濺得一頭一臉全是水,連頭髮都濕了。
“我同你們說,土五年前,我的小影兒可是全東海最好的歌姬舞伎,任誰也比不過!”獨孤天威熊一般擒抱著嬌小的橫疏影,對眾女大笑:“她呀,可是東海勾欄院里的一塊寶,天下無雙哪!”幾人忍俊不住,笑得一口酒噴了出來,拍著赤裸的尖挺雙峰不住嗆咳,滿室都是巍顫顫的臀波乳浪。
橫疏影還來不及開口,獨孤天威一抹唇畔酒漬,居然伸手去解她的腰帶。
橫疏影嚇得尖叫起來,但也只是短促的一小聲,旋即強作鎮定,一邊笑一邊撥著他的大手:“主……主上,小影兒都依你啦!你……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兒。
” 獨孤天威幾杯黃湯下肚,又被溫泉一蒸,頓時脹得臉紅脖子粗,大著舌頭涎臉笑道:“你……你多久沒陪我啦?適才……適才見你跳舞,我……我又想你啦!來……來!乖乖剝了這些礙……礙事的東西,讓主上瞧瞧你的奶子,是……不是又比前些日子更大了些?”不理她拚命掙扎,隨手將腰帶扯斷,又把腰采胡亂扯下。
橫疏影忽覺悲涼:“這話是你土幾年前說的,喝醉了才又想起么?”無奈掙不過粗壯的獨孤天威,衣襟被大大分開,柔軟碩大的綿乳因身子後仰而向兩側攤平,沉甸甸的豐腴乳肉都滿溢到了腋邊,擠成了雪呼呼的兩團。
分開的衣襟里,只見酥白無比的乳溝、嬌小可愛的肚臍,以及腴潤柔軟、線條卻依舊窈窕的腰肢,還有在水中被硬撥開來的雙腿間,不停飄蕩的烏黑纖茸……◇ ◇耿照幾次想奔過去將二總管救出來,都被她使眼色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