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照拉住繩索,大聲道:“蘇道長!請讓我先上去。
”稍微退開了小半步,有意讓蘇彥升看見自己。
蘇彥升皺起眉頭,忽見他背上布包的形狀土分眼熟,心念電轉,不禁一凜:眼!” 他見過魏無音持赤眼與幽凝相鬥,知道此刀不是以接觸人身的方式寄體,持之無礙,心中大喜:“若得赤眼刀,價值更勝魏老兒的屍體百倍!”強抑狂喜,不讓聲音泄漏一絲心情,答道:“好吧!你先上來。
”右手握住劍柄,待耿照爬上山崖,便要殺人奪刀。
繩索的一頭綁在崖畔的一株大樹上,耿照試了試緊度,雙手攀住一蹬,沒等崖上的道士們拉起,踏著崖壁往上攀爬。
蘇彥升暗自凜起:“這小子身手不壞!”低聲吩咐:“一會兒他爬了上來,大伙兒併肩子齊上。
”眾人會意。
另一名紫星觀弟子屠彥昭嘴唇微舐,瞇眼笑道:“師兄,我瞧那姓黃的小妮子身段不錯,水嫩水嫩的,是不是……這個,嘿嘿。
”旁邊的瘦子蕭彥坤怒斥道:“你犯什麼渾!要喝頭湯,輪得到你小子么?也不問師兄喜不喜歡!” 屠彥昭揍他一拳,冷笑道:“師兄是什麼人物,愛這種鄉下姑娘么?我聽說那染紅霞才是武林中少有的美人,貌美如花、性烈如火,像這等罕見的銷魂胭脂馬,才配得上師兄的人才!你少在那兒瞎撩撥!”眾人一陣鬨笑。
蘇彥升想到赤眼即將得手,再加上尋獲魏無音之屍的大功,心情大為放鬆。
那染紅霞他曾在洞靈仙府見過幾回,年紀與自己相仿,的確是個高挑健美、玲瓏浮凸的端麗女郎;若能品嘗那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嬌美胴體,在滅口之前盡情取樂,倒也是樁美事。
他抑著笑意,板起面孔低斥:“大局為重。
事情辦好了,再樂一樂也不遲。
” 忽聽曹彥達嘟囔一聲,指著林間:“二師兄,這裡照輩份往下數,除你之外,再來便是我了。
那個染紅霞歸你,這一個可得給我,誰都不許搶。
”他腿傷不便,擔心不先說好,屆時大伙兒“嘩”的一聲恐后爭先,怎麼也輪不到自己。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林中行出一條嬌小身影,上身僅著小衣,玉色的肚兜裹著兩團小小乳鴿似的細緻綿乳,渾圓的乳廓線條起伏柔潤,乳首尖翹,光看便覺得觸感無比嬌嫩。
少女裸露出纖細的肩頸,雙肩對比嬌小的身材,算是相當寬闊挺拔,然而肩線瘦不露骨,渾圓有致,襯與細細的頸子、細細的鎖骨、細細的胳膊,精緻可愛之中透著一股結實健美,令人忍不住想恣意蹂躪,一點都不怕會揉碎了她。
她雖然生得嬌小,下身卻比上身要長得多。
被雨水打濕的紗裙中,透出兩條白生生的結實美腿,並非是細細直直、如骨瓷般的纖弱之美,而是線條起伏玲瓏,隱含著肌肉的結實與力道、充滿柔軟彈性的一雙長腿。
彷彿呼應著雙腿的健美,少女的臀線渾圓峰起,連接到大腿的部分連一絲贅肉也無,挺翹到教人無法移開雙目的程度,側看彷彿一隻曲線驚人的細頸圓瓶,美臀上幾可置物。
天門群道看得呆了,誰也說不出話來。
縱使少女繃帶纏頭,只露出一雙空洞的美麗杏眸,小手裡拖著一條粗大的鐵鏈,眾人也不覺有異;雖看不見少女的真正面目,已覺是天姿國色。
少女裸著赤足,貓兒似的窈窕行來。
沾著黑泥的小小腳兒形狀姣美,反而更顯白皙精緻,與赤裸的肩頸肌膚一樣,呈現出一種塗了奶汁似、層層浸裹的滑潤漿白。
這潤白是如此之濃,以致膝蓋、肘踝等皮膚較薄之處,透出的血色都成了某種粉酥酥的橘紅,加倍的柔嫩可口。
屠彥昭“骨碌”一聲,直著脖子猛吞唾沫,差點忘了滑動喉管,一咳之下稍稍回神,喃喃道:“曹胖子,那姓黃的我不要了,給你好啦!我……我要這個。
”曹彥達嗯嗯應了兩聲,才省起他說的是什麼話,怒道:“放屁!她是我先看到的!” 蘇彥升惦記著即將得手的赤眼刀,也不理曹胖子的渾話,見耿照離崖頂只剩丈余的距離,迫不及待伸手拉索。
耿照一躍而上,忽然抓著他向前一撲。
蘇彥升重心不穩,被推倒在地,心想:“不好!這小子早有準備!”正要起身,一片潑漆似的滾熱漿液兜頭撒落,澆得他滿頭滿臉都是;伸手一揩,卻見滿掌黑紅,濃重的腥刺味沖鼻而入,竟是鮮血! 他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血。
愕然抬頭,但見一柄巨大的鐵鏈石刀揮灑開來,攔腰掃過三名師弟,那三個人形就這麼硬生生“爆”了開來,所有的肢體形狀一瞬間粉碎殆盡,滿腔的血漿如瓶破汁流,隨著殘肢肉塊崩潰涌泄,轉眼便淌了一地。
蘇彥升瞠目結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鞋底踩著血污一跤滑坐在地,顫抖著倒爬幾下,手掌“唧”的一聲,忽然按進一團溫熱濕黏之中。
緩緩轉頭,赫見屠彥昭雙目圓睜、滿臉披血,頸部以下攤成一片絞肉似的濃紅汁塊,白森森的斷骨四叉戟出,彷彿拗彎了的梳齒。
他按壓之處似是一團臟腑,手落漿出,溫熱的血汁混著膏脂,不住汩汩液涌,似乎還在跳動。
蘇彥升慘叫一聲,忽覺頸后風動,岩柱般的獰惡巨刃轟然掃至,千鈞一髮之際,被耿照推著滾倒開來,堪堪避過;“嘩啦”一聲骨拆肉散,數不清的碎肉斷肢飛落在兩人身上,幾乎蓋滿。
“快走!” 耿照勉強從滑膩的血漿中撐起身子,拖著蘇彥升往烽火台奔去。
蘇彥升兩腳發軟、頂髻搖散,一頭亂髮被血污漿住,忽然發瘋似的叫喊起來,雙手不住亂搖;耿照膂力強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往後拖,“碰!”一腳踢開了烽火台的入口大門,拖著蘇彥升往二樓。
這烽火台乃是白日流影城的巡邏哨所,底部以土夯成硬台,其上的建築則是簡單的木構:二樓是整片“回”字型的木製平台,四周搭起掩護射擊用的女牆,上覆牛皮篷頂;平台中央挑空,從一樓的泥地上砌起一座磚制的積薪槽。
一旦外敵來襲,於此間堆起柴草、王牛糞燃燒,其煙筆直入空,數里之外清晰可見。
耿照將他安置在平台上,透過女牆箭垛往下望,台後的小校場已成一片血池塘,土余名紫星觀弟子通通化成紅漿上漂著的殘肢斷體,有些被砸得糜爛不堪,有的卻指掌宛然,能清楚看出平滑齊整的斷口。
他隱約覺得奇怪,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見碧湖拖著萬劫刀柄的粗大鐵鏈,靜靜地立在血池塘中央,雪白的裸足踩著一地黑紅,顯得加倍白膩。
(她的身體……已經開始適應這把刀了。
)萬劫刀附身時,持刀的姿勢與上一名刀屍何阿三很像,明明身子輕盈,動作卻很笨拙;以細瘦的胳膊扛起巨刀,更是無端消耗肌力。
經過一夜的時間,她的行動逐漸回復成小個子的靈活敏捷,走路開始有了少女的嬌美韻致,改扛刀為拖刀,出招也多以鐵鏈發動……木的氣味,證明她已開始修習萬劫的獨門武學《不復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