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真的吧。
黎蔓捂著嘴哭,始終不敢上前一步。
他一身居家的休閑裝扮,身上那白色毛衣還是先前黎蔓給他買的。
實在太不真實了。
仇澤皺了皺眉,好似不太滿意她的這個反應:
“快過來。”
黎蔓總算是認清了,他就這樣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她崩潰,哭著跑過去撲倒他懷裡。
仇澤被她撞的抽了一口氣,彎下腰,笑著讓她輕點,輕點。
黎蔓沒發現他的不對,抱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我以為,我以為你……”她泣不成聲。
仇澤撫著她的背給她順氣:“我哪能捨得丟下你。”
益星火走上來,他也狠狠驚訝了一下,壓著心底的那抹混亂,低頭叫了他一聲。
仇澤望了他一眼,點頭應了一下,拍拍身上人的背:“我們進屋。”
黎蔓賴著不肯撒手,真怕一撒手他就不見了。
仇澤無妨,只好褪下髒兮兮的手套,將她抱進屋裡,洗個手她也不肯鬆開。
“小伍,我受傷了。”他說的可憐。
黎蔓瞬間緊張起來,總算肯鬆開。上下打量,哭著問:“哪 哪受傷了,嚴不嚴重,疼不疼?”
剛才太激動沒注意,現在才看到的。
臉上,脖子上,手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黎蔓心疼死了,知道肯定不止這樣,抓著他的衣服下擺想看他身上:
“身上呢,身上有沒有?”
仇澤笑著不說話,制住她的動作,低頭吻了上去。
黎蔓嗚一聲,落著淚和他纏在一起。
唇齒間糾纏的激烈,不知道誰的牙齒勾破了誰的唇,化在兩人口中的血液腥澀又甘甜。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有劫後餘生的可惜,可憐。
沒氣兒了才鬆開,唇分開了,牽著縷銀絲,纏綿又不舍。
黎蔓捧著他的臉,舌頭舔過他的每一處傷口,臉上的,脖子上,最後又和他的舌頭纏在一起。
“給我看看你身上的傷。”黎蔓不敢壓在他身上,只好縮在他臂彎里,兩人一塊兒窩在沙發上。
仇澤抓著她兩隻手放在胸前:“沒事,都好了。”
黎蔓嗯一聲,她有太多事想問他,又不知道從哪開始問,猶豫著開口:
“那天船爆炸了,然後呢?”
仇澤想了一下,說:“然後我就落了水,又被人救了。”
黎蔓不太敢想他吃了哪些苦,只好換著問:“你怎麼不早些回來,也不來找我……”
仇澤的指尖繞著她的發尾,想了一會兒才開口:“是我不好。”
他在床上躺了半月剛剛能從床上起來,又和路易斯拉扯著鬥了好幾回智,他這才能出來。
這些都不能和她講。
“就是你不好。”她夾著鼻音,“你知不知道,我 我和司婁……”她又泣不成聲。
仇澤含掉她的淚珠:“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他聲音發哏:“是我不好,現在你在他身邊,確實比在我身邊安全,是我不好。”
黎蔓緩了一下,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仇澤,我穿婚紗給你看好不好。”
他到現在還沒看過呢。
黎蔓換好,站在他面前,問他好不好看。
仇澤看著她愣神,不說話。
皺著一張小臉走近他:“不好看嗎?”
怎麼他和司婁見了都是這副樣子。
仇澤抬手摸著她的臉說:“好看。”他想了太久,她真穿成這樣出現在他面前時又覺得不太真實。
黎蔓哼一聲,環上他的腰:“你要是敢說不好看,我就咬你……”
仇澤笑:“你咬我咬的還少嗎?”
“還不夠,還不夠……”她抬頭,輕輕咬在他下巴,又一路咬在他喉結,含著那凸起的一塊,輕輕地舔咬。
仇澤低吟一聲,扣著她的頭笑著說:“別鬧,讓我再看一會兒。”
黎蔓眼睛彎成了月牙,站在他面前,偶爾轉個圈兒,要他好好看。
仇澤走到她身後,指尖輕輕觸她裸露的後背,惹得黎蔓一陣輕顫。
他眼神幽暗:
“在外面,仇澤這個人就是死了。小伍,你不能說見過我,司婁也不行。”
黎蔓呆愣的看著鏡中,身後的人眼睛都黏在她身上,眼裡有不甘,有怒氣,有抑制不住的野心。
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仇銘曾經和我說過,只有從這紛爭里退出來,才是真的安穩……可是你看他,不還是死了嗎,他這想法太蠢了……”他低頭,親吻著她的後頸,
“我只有站在頂上,站在他們手夠不到的地方,才沒有人敢碰我,敢碰我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