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了飛機,蔣嗣濯便看到他在對著玻璃窗的鏡子幹些什麼東西。
“周北易,你幹嘛呢?”
走過去一看,他正在朝著人中上粘著幾根黑色的東西,眼角止不住的抽搐:“哪來的毛髮啊?”
他只是想試試:“這樣也不像日本人啊。”
說著,又指了指他的頭髮:“趁你在飛機上睡著時剪下來的。”
“靠!我說你!”他捂著頭髮,咬牙朝著他腿上踹。
周北易直接側身躲開,將手中的幾根頭髮扔進了垃圾桶中,摸著口袋問:“這裡讓抽雪茄嗎?”
“鬼知道啊,你在機場抽肯定是不行。”
“他們到哪了?”
“我看看。”
蔣嗣濯從黑色包中拿出來了那台平板開機。
“還沒到港口呢,我們先去。”
周北易雙手插著褲子口袋,邁著長腿走得很快,面無表情盯著前面的道路問:“找到奈葵之後,該怎麼辦。”
“什麼意思?”
周北易噗嗤笑了:“你不可能是來這裡找你弟弟和那幾個逃跑的學生,你怎麼可能會沒有私心。”
“這麼說,你有了?”
“我沒說我沒啊。”
蔣嗣濯將平板放進了包中:“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有,但是怎麼跟她主人搶呢,這倒是個問題,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把她搶過來,直接訓練成我們的母狗不就行了。”
蔣嗣濯沒說話。
但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她的主人都能馴服她,那他們當然也可以。
“關鍵是還有我弟弟這個棘手呢。”
到港口的時候,看到一旁停放著一輛直升機。在海岸旁不少的人都聚集著去看熱鬧,這架直升機的主人是誰。
兩人高大的身形站在柵欄旁,鶴立雞群。
周北易手中拿著從紀念店買來的望遠鏡,望著海上面。
“看到什麼東西沒?”
“看到了一艘私人游輪,應該就是了。”
“他們是要坐直升機走啊。”
“先去租輛車。”
兩個人在港口邊等了很久,終於等到那艘游輪靠近海岸,望遠鏡里,看著一位穿著黑色大衣男人,手中抱著用衣服掩蓋住的東西,那應該就是奈葵,身後還跟著一個臧黎明。
周北易眉頭皺死。
“她主人身後跟的人是誰?”蔣嗣濯問道。
“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想認奈葵做主人的傢伙,應該不是學校里的學生。”
“等會兒,他們都上飛機關艙門了,禾淵人呢?”蔣嗣濯搶過他手裡的望遠鏡,的確沒有。
周北易拿著平板,看著定位的位置。
“快點開車走,位置已經在動了。”
“那禾淵呢!”
“鬼知道。”
蔣嗣濯被他拽著匆忙上了車,到頭來還是沒看到禾淵從船裡面出來。
而船艙中的人,警惕望著外面,看人都走了,才偷雞摸狗的弓著腰從倉庫裡面爬出來。
“咱們跟蹤定位器的屏幕在車上,現在根本就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郗予撓著頭說。
308仔細看著餐廳里的桌子和凳子。
“找什麼呢?”禾淵走過去。
“臧黎明應該會跟我們留下線索。”
“靠,你居然信他?腦子被驢踢了吧。”
話音剛落,他便找到了:“這!”
在白色的桌面上留有酒液字跡:柳源武道。
郗予在禾淵背後呵呵笑:“他的腦子要是被驢踢過,你的絕對是被糞坑埋過。”
“爺滾你媽的!”
叄個人出了船艙,正好聽到直升機嗡鳴飛走的聲音。
不得不說跟著308走,他這種智商高的人,即便不會日語,也總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哪位是國人,甚至貼著厚臉皮搭上了趟順風車。
直升機落在了一塊空地上,奈葵被抱下來放進了車中,主人走時警告她:“不準動,在這等著。”
“是。”
臧黎明也下了飛機,宗政帶著他走進那棟武門莊園里。
奈葵將身上披著的衣服脫下來,聽到有東西掉落的聲音。
低頭看去,那個黑色的東西還發著紅光定位器,她記得衣服里原本沒這個的,什麼時候被塞進來?
“前面那輛車裡,就是了。”
周北易敲打方向盤,看著周圍六個保鏢:“難辦,你說怎麼辦?”
“他們褲子口袋裡是槍,不能直接沖。”
周北易摸著下巴:“她的主人,看樣子不是什麼好貨色,想要靠近也沒那麼容易。”
蔣嗣濯不悅嘖了一聲,抱臂靠在座椅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前面。
“月見里奈葵。”蔣嗣濯念叨著:“為什麼會取這種名字,她不是日本人啊。”
“這種問題你得問她主人。”
兩人正談著話,屋內忽然傳來了一聲槍響。
周圍樹梢的鳥兒飛的激烈,槍聲過後一片的寂靜。
兩人默契的說話聲也停止住了,站在車周圍的保鏢猶豫的說著什麼,四個保鏢拿著槍走了進去。
“周北易,還剩兩個,你行嗎?”
“一個一個。”
他們對視一笑,開門下車。
兩個男人打架向來不手軟,只要槍還沒掏出來,給人放倒不是什麼問題。
禾淵他們趕來的時候,便看到那兩個人已經鑽進車裡把奈葵抱了出來。
“喂!”禾淵驚愕的跑上前:“你們怎麼在這啊!”
“你說呢,廢物一個,跟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我們先找到的快。”
奈葵趴在蔣嗣濯的肩頭,見主人剛才進去的地方:“我,我不能回去,我要找主人,找主人。”
蔣嗣濯拍著她的屁股:“聽話,來這裡就是為了把你給帶回去的,沒了主人,照樣能好好服侍你。”
“你胳膊傷怎了?”周北易看著禾淵胳膊被衣服布條給包裹的傷口。
“被她主人用槍給打的!”提起這個來便一肚子的惱氣。
“快走,等會兒人出來了,我們手裡可沒槍。”308朝著他們的車上跑去,郗予在他身後跟上:“那,那臧黎明怎麼辦,他被人給帶進去了。”
“死不了,把他送到他故鄉的土地上便宜他了。”
車子剛開動,輪胎就被打爆了。
周北易捶著方向盤罵了一聲髒話。
從門口出來的男人手中舉起槍,擰眉慍怒,四周包圍的保鏢們將車子堵得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