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別擔心,晉兒和小九有侍衛護著,不會有什麼事的。”
羽夫人對他笑了笑,她並不記掛二人在秘境中的安危,只是有點擔心江九晗在裡頭再遇上七鵺罷了。
不過想想林妙妙之前能穩住七鵺,想來後面應當不會有什麼大礙。
她彎了彎唇,那個小姑娘和她是同類,像她們這樣的女人,總有能讓男人死心塌地的本事,她的擔心,想來是多餘的。
羽夫人勾住海主的手臂,軟聲道:“沒事,咱們也該回去了。”
二人正要離開,忽覺神識一動,是又有人來了。
往常也有這樣的情況,有時候修士們在路上遇見突髮狀況,便會延誤了時間,現在入口還未關閉,倒是來得及時。
就見遠處翻起一道巨型水浪,原是一頭牛首魚身的大海獸,載著個人往這邊游來。
“鯥?”海主奇道,“倒是少見的海獸。”
羽夫人輕輕咦了一聲:“那頭鯥…好像不是活的。”
海主也發現了,點頭道:“不錯,沒有半點生氣,並非活物。”
待到得跟前,羽夫人才看清,來人生了張清瘦寡淡的臉,初略一看沒什麼存在感,但多看兩眼就會發覺,他的五官生得極有味道,是少見的出色容顏。
只是這人連海主也不曾見過,他落地后將鯥收起,從袖中取出一枚五彩斑斕的鱗片,那是海主發出去的邀請函。
海主雖發了不少邀請函出去,但請柬與人並不是都能對上號的,有些人會將請柬送與友人,或者讓自家徒弟前來,因此海主從不過問,只認請柬,不認人。
來人持有請柬,那便有進入蒼淵秘境的資格,海主向他拱了拱手,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朗聲道:
“入口還未關閉,道友請進。”
那人收起請柬,向他略略頷首,一語未發,邁步踏入了光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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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說好的修羅場快來了()
285.玄冰寒煙
那座岩山遠看還好,飛得近了林妙妙才發現,這山比在遠處看的更大,七鵺帶著她往上飛了好一段才到達山頂,恰在此時,林妙妙發現天邊又出現一個小小的黑影,是有人來了。
這座岩山的山頂是一個巨大的岩漿湖,從山頂傾瀉下去的岩漿全是從這兒流出的,即便之前已經吃了七鵺給的丹藥,但真正落在湖邊上,林妙妙還是覺得呼吸困難,整個嗓子都如被火灼了一般。
七鵺又餵了她一顆丹藥,林妙妙這才覺得好些,她往岩漿湖看去,裡面岩漿翻滾,瞧著都有些駭人,而在湖中心的位置,有一團小小的白色火焰正輕輕跳動。
“咦?那是什麼火?”
林妙妙好奇地探了探小腦袋,與四周的紅色岩漿不同,那簇白色的小火苗有種清涼的感覺,只是看上去就覺得沁人心脾,好像空氣都變得不那麼灼熱了。
“玄冰寒焰。”
七鵺道:“異火榜排名十五的靈火,多生在火山或岩石地帶,常常與岩漿相生相伴,有此火出現,說明這地底下可能還有別的靈火。”
“還有別的靈火?”林妙妙好奇地抖了抖耳朵,“就是說這兒可能有兩種靈火?”
“嗯,玄冰寒焰是極寒的火焰,但這些熔漿卻沒有被凍住,說明附近還有屬性與玄冰寒焰剛好相反的靈火,這樣才能剋制住玄冰寒焰的寒氣。”
在七鵺向林妙妙解釋的功夫,另一名修士也後腳趕到,那是名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體型乾瘦,留著撮山羊鬍。
他落地后並未說話,只是目光往七鵺這邊掃來,似是在打量,林妙妙瞅了他兩眼,傳音問七鵺:
【那個人有沒有壓制修為?】
七鵺回道:【你覺得呢?】
林妙妙又認真看了看,下了結論:【我看有,他腰上那塊玉佩我在吳真人那兒也見過,築基期的窮鬼不可能買得起,看他這麼老了,也不像世家子弟,肯定壓制了修為才進來的。】
小丫頭分析得頭頭是道,七鵺嘴角彎了彎:【倒是猜得沒錯。】
這時那名修士沖七鵺拱了拱手,揚聲道:“道友,這靈火於我有大用處,我願出些靈石,還請道友勿要與我爭這靈火。”
這話說得有些好笑,誰都知道靈火無價,區區靈石怎能衡量靈火的價格?而且七鵺先來,按先到先得,七鵺要爭這靈火,誰也說不出個錯字,那修士卻說要用靈石換,也不知是欺負人,還是覺得七鵺是傻子。
七鵺看了那人一眼,淡淡地道:“不巧,我也想要這靈火。”
山羊鬍眉頭一擰,還想再說,七鵺已經騰空而起,向湖中那簇玄冰寒焰飛去。
山羊鬍大驚,剛要衝過來搶奪,就見湖中岩漿倏地濺開,一頭渾身赤紅的蟒蛇從裡面沖了出來,張口就向七鵺咬去。
事情發生得突然,林妙妙被那蟒蛇嚇了一跳,趕緊用小爪子使勁扒住七鵺的衣領,七鵺抓住她的身子往胸口一塞,隨後手中長劍已出,擋住了蟒蛇的血盆大口。
“血虹岩蟒。”
七鵺吐出幾個字,下一刻就揮劍與蟒蛇戰在了一起,那蟒蛇很明顯是這簇靈火的守護獸,因此才會在七鵺靠近靈火時進行攻擊。
雖然蒼淵秘境只能築基期的修士進入,但不代表裡面的妖獸都是築基期的,這頭血虹岩蟒很明顯已經到達七階,普通築基期的修士遇上它根本沒命逃。
但七鵺卻不是普通的築基修士,即使壓制了修為,對付這樣一條七階妖獸卻不在話下,他正應付得遊刃有餘,忽聽林妙妙喊道:
“哎呀!那個山羊鬍去搶靈火了!”
七鵺眼尾餘光一掃,果然,那山羊鬍趁他分散了血虹岩蟒的注意力,正御風飛向湖中,眼看就要將玄冰寒焰采走。
七鵺面色不動,手中長劍氣勢更盛,一劍便削掉了血虹岩蟒的半個上頜,如熔漿般的血霎時噴涌到空中,七鵺再用長劍將血虹岩蟒的整個腦袋釘在湖邊,同時飛身而出,眨眼之間便到了那名修士跟前。
山羊鬍正準備採集玄冰寒焰,一看七鵺來了,即刻向他打出數道靈氣,以求換取採集靈火的時間。
七鵺揮袖將攻擊全部擋下,再一伸手牢牢抓住山羊鬍的手腕,山羊鬍大吃一驚,手掌一翻就要掙脫,同時另一隻手也向玄冰寒煙伸去,想要先一步搶到靈火。
七鵺冷哼一聲,掌中魔氣翻湧,順著山羊鬍的經脈逆流而上,霎時山羊鬍就感到心臟像是被攥緊一般,他心頭大駭,知道自己碰上了個硬茬,立時高聲呼道:
“道友手下留情!這靈火我讓給你就是!”
林妙妙翻了個白眼,什麼讓不讓的,這靈火本來就是七鵺先尋到的,現在看打不過主動求饒,還要說得好像是他虧了一般。
山羊鬍話音剛落,七鵺的手就鬆了開,他眸光一閃,袖中的暗器就要飛出,卻覺脖子一涼,隨後整個人就如岩石般沉沉墜入了湖裡。
看著山羊鬍被岩漿瞬間融化,林妙妙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扒著七鵺衣襟的小爪子抓得更緊了。
七鵺對此連眼皮都沒動一下,他用魔氣將那簇靈火采起,隨後林妙妙便感到空氣中的灼熱感瞬間翻了好幾倍,湖中岩漿翻滾得更加洶湧,四周的岩石也漸漸變得通紅,整座岩山都像是要融化一般。
七鵺往上飛了數百丈,林妙妙才感覺好了一點,她伸出小腦袋往下看,就瞧見岩山果然開始一點點融化,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紅色。
“這、這是怎麼回事?”林妙妙睜大眼,“是因為你把玄冰寒焰取走的關係嗎?”
“是,沒有玄冰寒焰的剋制,這座山也就無法維持原貌。”
七鵺將玄冰寒焰遞給林妙妙:“你試試能不能用赤靈魔焰把它吸收掉。”
林妙妙先前以為是他拿來有用,沒想到是要給她的,她也不客氣,把體內的赤靈魔焰喚出來,那簇赤紅色的火焰才剛靠近玄冰寒焰就嗖地一下拔高數倍,然後一口將玄冰寒煙給吞了個乾淨。
“這動作也太快了!”
林妙妙晃了晃爪子上的赤靈魔焰,咋舌道:“怎麼這麼能吃的?之前還吃過一塊什麼上古碎片呢。”
赤靈魔焰吞了玄冰寒焰之後似乎很滿足,整團火焰恢復了原來的大小,乖乖地躺在林妙妙的爪子上,林妙妙用神識感知了一下,見沒什麼不妥,便將赤靈魔焰收回了丹田。
看她把靈火收了回去,七鵺喚出飛行法器,將林妙妙放到法器上,叮囑道:
“現在我要下去取另一隻靈火,你就在這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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