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灰灰是在消化那顆內丹,林妙妙不再擔心,她正準備從坑裡出去,一仰頭卻看見坑邊上不知何時站著個人。
那人烏髮黑袍,手裡撐著把白玉傘,還不算是陌生人,正是在船上時住林妙妙對門的鄰居,他對於林妙妙在坑裡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只站在坑邊上垂眸看她,啟唇吐出幾個字:“內丹在你那兒?”
這還是林妙妙第一次聽見他說話,這人長得寡淡,聲線也冷淡得很,只是他一開口林妙妙心裡就敲起了警鐘,她裝作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一臉茫然地道:“什麼內丹?”
那人淡淡望著她,並未再開口,然而整個人的氣息卻慢慢變了,一股森冷的殺氣從他身上傳出,林妙妙心臟驀地一緊,喉嚨就像是被什麼扼住一般,彷彿有股陰氣將丹田穿透,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不過是須臾後背的冷汗就已浸濕了衣衫。
然而下一秒那股陰寒的殺氣就煙消雲散了,林妙妙周身倏然一松,若不是後背的汗水與丹田中殘留的那種不適感,她幾乎要以為剛才是自己的錯覺。
她嘴唇顫了顫,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坑邊,那人還是之前那副寡淡的神情,只朝她看了最後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怎麼回事?
林妙妙喉嚨滾動了兩下,抬起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這人怎麼突然就走了?方才她可沒感覺錯,他絕對是想殺她,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極短的時間內又改變了主意,現在這樣是放過她的意思嗎?
林妙妙以前不是沒遇到過想殺她的人,但是沒一個人給她的感覺像剛才那樣陰冷,連當初的七雪都沒能到這種程度。
到底是個什麼人啊?真夠邪乎的……
她在坑裡站了一陣,直到腿肚子不再哆嗦才取出飛行法器飛了出去,回到地面上她卻犯了難,望著無邊無際的海面,林妙妙實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往哪兒走。
太虛海的寬廣遠甚於內陸,哪怕她有萬里遁符也不敢拿出來用,遁符傳送是隨機的,誰知道這一傳會把她傳去哪兒,萬一傳到什麼妖獸壞人扎堆的地方,她還要不要活了?
但她也不能留在這島上啊,林妙妙坐在飛行法器上繞著小島緩緩飛了一圈,這島上就長了些樹木,好些都被劫雷給燒焦了,旁的什麼也沒有。
她嘗試用無用教她的問卜尋路,可是那法子只適合尋不到出路的情況下使用,現在這島上四面八方都是路,想去哪兒根本沒阻礙,她打了幾次手決出來的路線都亂七八糟,最後只得氣餒地耷拉下肩膀,在識海里跟無用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走。
無用也沒甚法子,眼看太陽快落山了,便勸她先在島上歇一晚,明早再啟程。
林妙妙也只能這麼辦,她將飛舟落在小島外圍沒被燒焦的小樹林邊上,取出魘追送她的美人榻,拿出七鵺送她的煉丹爐,用靈火點燃后將之前江九晗給她買的靈米糰子拿到上面烘烤,烤軟了一邊吃一邊抽著鼻子碎碎念,
“真討厭,都怪死財迷,害我落到這個境地,以後再不理他了……”
***
與此同時,太虛海以北某處,一艘船正在海上飛速疾馳,船尾後面一條體型龐大的雙頭鯊窮追不捨,一個頭吐水箭,一個頭吐冰箭,愣是把一艘船追出了雞飛狗跳的架勢。
江九晗在船上都要瘋了,他不單要催動陣法全速前進,還得支撐防護罩不讓船身受損,此時的他哪還有那副俊朗無雙的模樣,滿頭髮絲凌亂,下巴上還有隔夜冒出來的胡茬,布滿血絲的雙眼發出駭人的凶光,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道:“胡老闆!等我回去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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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丹爐:你知道我是什麼品階嗎?拿我來烤食物?你對得起我的品階嗎!!
林妙妙(咬糰子):你說什麼?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煉丹爐:……都讓開!我要炸爐了!!
今天字比較少_(:з)∠)_下一章還是繼續和新男主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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